越衡握劍的手劇烈顫抖,長劍“噹啷”墜地。他猛地抬頭,眼中的震驚幾乎要溢出眼眶:“殿,殿下?”玄鐵面具下傳來壓抑的哽咽,“您不是......早在荊州......”
“閻王不收,又回來了。”溫淺月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倒是辛苦你,守着我那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兒子這麼多年。”
她的目光掃過越衡面上歲月殘留下的細紋,心中泛起複雜的漣漪。
越衡雖然不明白爲甚麼已經死了的公主殿下爲何死而復生,可人的的確確的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當他將消息告知謝昀驍時,這位郡王正把玩着鑲玉的匕首,寒光在他眼底流轉。“荒謬!”
他冷笑一聲,匕首重重地釘入桌面,“本王母親早已葬身,哪來的冒牌貨?”
溫淺月被帶到書房時,正對上兒子充滿敵意的眼神。她不急不緩地抬手指向他頸間的虎符:“你脖間帶的是我公主府的虎符,內側刻着『驍』字,是你百日宴時,本宮特意命人打造,當年特意命能工巧匠打造,可號令謝家及公主府死士。當年你抓着它不肯鬆手,差點咬斷嬤嬤的手指。怎麼,現在連自己身上的印記都不認得了?”
只可惜在她兒子病重之後被孟如雪搶去,獻給了凌王世子。
想到這,溫淺月眸中寒光閃過,神情冷了幾分。
“哼,不過是道聽途說的把戲。”謝昀驍別過頭,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竭力掩飾內心的動搖。
那些關於母親的模糊記憶,此刻如潮水般湧來,與眼前人的身影漸漸重疊。
溫淺月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他臉上的軟肉,卻早就沒了小時的柔軟。
謝昀驍喫痛地悶哼一聲,眼眶瞬間泛紅:“你這瘋女人!放開!”
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溫淺月心臟不自覺的緊繃起來,愧疚翻山倒海似撲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