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驍,你活着也是廢物,還不如死了乾淨!”
尖利的女聲刺破死寂,像淬了毒的鋼釘,惡狠狠於她腦海回放。
溫淺月站在淮南王府門前,看着那塊牌匾,她終於舒緩了口氣。
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自醒來後,她一路跌跌撞撞,逢人便打聽淮南郡王府的位置,甚至沒注意到路人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溫淺月利落地翻Q而入,三兩下就順利摸到了正院。
一進屋,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層層紗帳將光線隔絕在外。
溫淺月彷彿看到,女子居高臨下地站在牀邊,,一勺一勺地將黑色藥汁往牀上那個動彈不得的謝昀驍嘴裏灌。
屋內昏暗壓抑得令人窒息,溫淺月煩躁地一把扯下紗帳,大聲喊道:“謝昀驍!”
牀上的人猛地睜眼,漆黑的眸子裏滿是S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甚麼人敢闖本王的屋子?活膩了?!”
溫淺月眼眶瞬間紅了,又心疼又委屈,聲音都在顫抖:“驍兒,我是你娘啊!”
真好,她兒子還活着沒死。
荊州的戰火染紅了半壁江山。謝九昭被困孤城,她率領援軍日夜兼程,卻中了埋伏,慘死異地。
粉身碎骨,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舍下一雙兒女,雙親盡失,無人照料。
……
越衡握劍的手劇烈顫抖,長劍“噹啷”墜地。他猛地抬頭,眼中的震驚幾乎要溢出眼眶:“殿,殿下?”玄鐵面具下傳來壓抑的哽咽,“您不是......早在荊州......”
“閻王不收,又回來了。”溫淺月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倒是辛苦你,守着我那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兒子這麼多年。”
她的目光掃過越衡面上歲月殘留下的細紋,心中泛起複雜的漣漪。
越衡雖然不明白爲甚麼已經死了的公主殿下爲何死而復生,可人的的確確的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當他將消息告知謝昀驍時,這位郡王正把玩着鑲玉的匕首,寒光在他眼底流轉。“荒謬!”
他冷笑一聲,匕首重重地釘入桌面,“本王母親早已葬身,哪來的冒牌貨?”
溫淺月被帶到書房時,正對上兒子充滿敵意的眼神。她不急不緩地抬手指向他頸間的虎符:“你脖間帶的是我公主府的虎符,內側刻着『驍』字,是你百日宴時,本宮特意命人打造,當年特意命能工巧匠打造,可號令謝家及公主府死士。當年你抓着它不肯鬆手,差點咬斷嬤嬤的手指。怎麼,現在連自己身上的印記都不認得了?”
只可惜在她兒子病重之後被孟如雪搶去,獻給了凌王世子。
想到這,溫淺月眸中寒光閃過,神情冷了幾分。
“哼,不過是道聽途說的把戲。”謝昀驍別過頭,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竭力掩飾內心的動搖。
那些關於母親的模糊記憶,此刻如潮水般湧來,與眼前人的身影漸漸重疊。
溫淺月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他臉上的軟肉,卻早就沒了小時的柔軟。
謝昀驍喫痛地悶哼一聲,眼眶瞬間泛紅:“你這瘋女人!放開!”
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溫淺月心臟不自覺的緊繃起來,愧疚翻山倒海似撲湧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