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還俗後,盛懷硯向妻子遞上一紙離婚協議書。
“夏晴回來了,我們離婚吧。”
時隔三年,這還是溫時月第一次看到他脫下僧衣、將白髮染黑的樣子,一時有些恍惚。
直到盛懷硯皺起眉頭,耐着性子重複第二遍。
溫時月才恍然察覺,他說了甚麼。
夏晴,是盛懷硯深愛多年的女友,在得知盛懷硯要衝喜入贅溫家的事後,精神恍惚墜了崖,屍骨無存。
她半響才找回聲音:“夏晴?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這個字,似是觸動了盛懷硯心中最不願提起的事。
他眉頭打了死結,周身浮現出和他氣質違和的煩躁不安:“她當年墜下山崖,失憶被人所救,我最近才找到她。”
說着又將離婚協議書向溫時月面前推了推:“當年我沒能娶晴晴,現在我要將欠她的,全都補回來。”
對上他眼中的認真和嚮往,溫時月心裏揪着疼了下。
但更多的,是孽緣結束後的解脫。
她不再猶豫,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將協議書還回去,溫時月起身穿衣:“走吧,現在去民政局還來得及。”
……
2
等溫時月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後。
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生生打斷似的疼,忍痛給遠在大洋彼岸的哥哥打了個電話。
“哥,夏晴死而復生,盛懷硯要和我離婚,我已經同意了。等離婚證一下來,我就去國外找你們。”
對面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下,“好,哥哥幫你辦移民手續,到時候去接你。”
溫時月應好,又說:“哥,你的助理借給我一個月,我有一些事要他幫忙去查。”
對面沒有多問,應下後掛斷電話。
而溫時月加上助理聯繫方式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去查夏晴。
結婚前,盛家就因爲經營不善,在走下坡路,盛父甚至已經做好破產清算的準備。
也是到今年,盛家生意才終於步入正軌,更是放出與溫家合作公司的消息。
夏晴怎麼就剛好在盛家即將破產的時候,墜崖消失?
怎麼就剛好在盛家即將興盛的時候,被盛懷硯找到並帶回來?
怎麼就剛好,她在他們快到醫院的時候衝出來,險些被撞死?
如果她只是在裝失憶,那溫時月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剛掛斷電話,盛懷硯就來了:“你在和誰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