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一天畫,我走出畫室,相思久粘的感覺,撒丫子就往我男朋友總去的‘月娥’髮廊跑。
我男朋友叫徐建,人見人愛都說很帥。就是每天都呆在髮廊弄他的頭髮。所以要找他,就只有兩個地方,他家或是髮廊。
月娥髮廊並不大,坐落在一條小街的衚衕裏,老闆娘看起來是個文靜的小妞,人名即是招牌,月娥。她不是很漂亮,但是身材火辣,理髮手藝也很好,去的都是回頭客。
下了車我哼着小曲就往小街衚衕裏鑽,透過明亮寬大的落地窗,髮廊裏一目瞭然,根本就沒有人。我挺納悶了。
“難道今天我來早了?”
我推開門走進去,照了下鏡子,飄然的長髮烏黑靚麗,多少人都羨慕我的這頭長髮,包括我自己,也美美的自戀了一番。
“這月娥,跑哪去了?”
轉身我向店後走去,因爲經常光顧她的生意,我知道後面的房間是月娥住的地方,“沒準這小妮子又偷懶了”
後屋的門虛掩着,我一看就樂了,果然這妮子是在偷懶。我掩嘴偷笑,定了定神,輕手輕腳的想推門走進去,看我不嚇她一跳!
我的手停在半空,因爲此時屋裏傳來奇怪的聲音,心裏有些好奇,站在門口豎起耳朵。
室內傳來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我的心一陣慌亂,趕緊撤回正要推門的手,想離開這裏。正在這時,卻聽見女人嬌嗲的呢喃:“......徐建......”
我感覺頭頂轟的一聲響,猶如一道炸雷,直接在我的腦子裏炸響。
那聲音我怎麼會不熟悉?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愛了3年的男友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身體不受控制的推開虛掩的門走進去。
……
江城的環境真的很美,街道兩邊都是遮天蔽日的梧桐樹,像個隧道。我抱着好大一摞的會展資料匆匆忙忙的向公司走去。
“曼琪,你等等我!”
我聽見身後有人喊我,回頭看去,是我來江城才結識的同事袁夢,只見她滿頭是汗的從後面追來。
她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說:“我的媽呀!我追了老半天了,你真行,你就沒聽見我喊你?就你這大長腿,走起來我還有個攆,你幹甚麼那麼着急呀!”
我瞟了她一眼,這丫頭就是這個毛病,話嘮,一說話就沒完沒了,有的時候我只是在她的聒噪的聲音裏尋找着我內心的安寧,而不至於感到寂寞。
我沒理她,繼續往前走,她喋喋不休的在我的身後吵着:“不我說嚴曼琪,你能不能慢點走,這些資料也不是今天就用,你急個啥嗎?”
“我總不能抱着這些玩意在街上散步吧!”我沒好氣的說:“要不你來,我跟着你散步?”
“這不是老闆器重你嗎!不然怎麼沒讓別人去青州!”袁夢羨慕嫉妒恨的樣子。
屁,去TM的器重吧!我還不知道他,還不是利用我的形象給他招攬客戶。我在心裏暗暗的罵。
“那我跟老闆說讓你去?”
“拉倒吧,她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少說屁話,看上,姑奶奶也得看上他!”我心想,要不是我任性的一賭氣逃離小城那個傷心地,我纔不會做甚麼業務員。之所以進了這家公司做業務員,還不是我沒有更多的錢,去更多的地方,而這家公司可以借備用金給業務員,可以全國各地的跑。
徐建的劈腿讓我變得冷漠,玩世不恭。雖然外表冷漠,但是我內心卻極度的孤單,狂熱,需要有人來安撫一直不肯癒合的心。
一年一度的青州訂貨會是全國乃至全球行業內最大規模展會,整個會場門庭若市,摩肩接踵。這可是廠家最活躍的時候,當然我們的公司也不例外,用老闆的話是派出最強兵出洞,準備在這次訂貨會上大顯身手。
要說我們老闆周建那是真的‘器重’我,他是把我當成他招攬客戶的頭牌了。我都不知道到我TM的算甚麼?業務員?可我自己心裏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像被他掛了頭牌的姑娘。M的誰讓我沒錢,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頭,這就是現實。
……
我正打算給自己一個微笑鼓勵一下自己,可那車窗的玻璃竟然緩緩的下滑......
我當時石化!笑了一半的微笑僵在半空!
這、這車裏怎麼居然還坐着人?
我一下子感覺好尷尬。
滑下的車窗裏露出一張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他深邃的眸子漫不經心的揚起,看了我一眼,我看到那雙眸子深邃漆黑,透着薄涼的氣息,給人一種非常冷傲難以親近的感覺,優美的薄脣輕抿着,筆挺的西裝襯托出他身形欣長,周身散發着高貴且凌厲的氣勢,自帶的就是一種不可一世的王者風範,他不動聲色的下了車向酒店裏走去。
我的瞳孔一緊,心一顫,像有甚麼東西撞了一下,狂跳不停。
好帥的男人!
難道這個男人也是來參加酒會的?我的眼睛一直追隨着他的身影,直到偉岸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大門內。我才收回自己的癡迷的眼神,平靜了一下自己突突亂跳的心,竟然有些亢奮的向酒店走去。
周建看着我從電梯裏走出來,眼睛一亮,那目光上下移動着,就向一隻不安分的手,在我的身上撫摸了一遍。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喉結上下滑動着貪婪的吞嚥了一下,我在心裏腹誹着。就TM的一條色狼。
他趕緊滿臉堆笑着走到我的身邊:“曼琪,你怎麼纔來?快跟我進去!”
說着竟然伸出手攬着我的腰向內走去,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我有意閃身逃開他的禁錮,隨着他走進酒會大廳,一股夾雜各大品牌的香水味兒撲鼻而來。
這裏燈火輝煌,觥籌交錯,各路大神都在這裏談笑風生,朗笑聲不絕於耳。我們老闆很自豪的帶着我也滿場飛,與那些人寒暄着,時不時的還介紹着我。
“周老闆,你們公司的業務員水準可是一流,形象氣質俱佳啊!”有些客戶與他調侃着,並不時向我投來貪婪的目光。
我冷漠的看着他們的嘴臉,禮貌又疏離的微笑點頭。眼睛卻在人羣中搜尋着我剛纔看見的那個身影。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也在這裏,是不是也來參加酒會的。
我有些失望,因爲我並沒有在人羣中看到他的身影。我暗自嘲笑自己,一個擦肩而過的人,至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