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紫色的紗幔輕垂,裏面挽着一條清麗的身影。
宋黎夏正是熟睡之餘,卻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猛撲而來,那一股子蠻力像是要活生生撕裂她似的,逼迫着她從夢中驚醒。
“啊!”宋黎夏是嗅着酒氣看過去的。
“放開我!”原以爲是遇到了歹徒!可下一秒她便立即意識到,是她已婚兩年的丈夫回來了!
而兩年後再見卻還是如曾往初見時一樣的方式!
她恨極了他這樣不問她半分卻佔着她身子的行爲!哪怕她是愛他的也不行!
這兩年杳無音信,就連婚禮現場都爲登足半步的顧笙皓,如今一回來卻對她行如此霸道的事情,她不會覺得有多動心,倒是覺得很痛心!
顧笙皓沉着一股酒氣迷迷糊糊中只顧撒着自己的慾望,全然不顧眼前人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心吟,心吟……”聽着他一遍遍喚出的名字。
她的心徹然涼了。
她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輕易回來,更不可能輕易的要她。
而做這一切的一切,恐怕也只是因爲他在他最愛的白月光那兒受了委屈,碰了壁,才找自己發泄的!
她清楚的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了,這是她作爲他妻子以來,唯能接觸的第二次。
眼淚順着眼角往下掉,分不清這究竟是因爲身子上的痛而流還是因爲心底下的疼而流……
……
看着眼前人吞吞吐吐又滿是委屈的樣子,想說又不敢說,顧笙皓不禁急了眉,滿眼都是心疼的樣子,“怎麼了,是不是很嚴重……”
他心疼地握着她一雙纖手,是冰涼的。
看來是很虛弱了。
顧笙皓不禁微微鎖上了眉頭。
“也不是……其實……是我懷孕了。”懷孕了這幾個字不輕不重地打在顧笙皓的心尖上。
他說不上來,這究竟是沉重還是喜悅。
表情一時間糾在了臉上。
想來如今正是顧家老爺子剛走的時候,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且沒有着落,若是現在有孩子,他很難給她一個家。
看着他沒給她半分的回應,她隱隱嚐到了苦楚的滋味兒。
“我從來都沒想要過甚麼,我也不求你給我甚麼,但是這是我們的孩子,我真的想留下來。”柳心吟的眼底下盪開了一層霧氣。
“心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也希望他好……”顧笙皓話落之餘想起了別墅裏的那個女人。
心頭的怨恨重啓而上!若不是她的出現,他現在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心吟回家了。
而不是讓她撐着大肚子,站在這家門口而不得以正位入門!
柳心吟含着淚,想不明白,他爲何會這麼不堅定?明明離個婚的事情就好了,難道說,是他不願意……
正是愁緒之餘,且抬眸之時看見了別墅裏,緩緩走出來準備澆花水的宋黎夏,以及宋黎夏輕輕籠着衣服下顯眼的吻痕時,她纔算知道緣由!
……
“不知道啊,剛剛還有個男的,說是她的丈夫的……現在不知道去哪了……”護士也是爲難。
現在的男人是越來越不負責任了!
“醫生……”氧氣罩下,那股虛弱卻不失氣脈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
是宋黎夏的。
醫生府下身子來,瞧着這一臉傲氣的女人,到現在應該是麻藥起作用了,卻還是在硬撐。
若是剛剛說不上來她硬撐的勁兒,現在算是明白了……
“你說。”
“同意書我可以自己籤的,若是我有甚麼不測,我會自行承擔……我會留下我公司的號碼和家庭的號碼,以便,到時候免去你們的責任,並順便付錢……”一字一句地吐着。
戳在每個人的心裏。
“你放心,我們會全力搶救你的!”醫生懇切的目光投來給她希望。
三個小時後,宋黎夏脫離了生命危險……
“你說你,都成這樣了,他顧笙皓在哪裏?”這責令中伴着溫柔的語氣,她最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們家自小領到家裏來養的孩子,也就是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親哥哥,宋澤良。
宋黎夏眯着眼在微光中艱難睜開。
待瞧清對方的面孔後,她心上的石頭才慢慢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