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老宅喫飯,七點。”
“人在哪兒?讓孟彰去接你。”
電話裏,男人冷漠且帶着疏離感的嗓音沉沉的傳來。
時綰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傅琮凜的電話了,上次見他還是在一個月以前。
不,也不其然。
一個小時前的翡語餐廳。
時綰看見了出差在外一個月,不知何時回來的傅琮凜。
那時她和文情談天論地聊得正開心,突然就被餐廳門口進來的兩個人吸引住了視線。
起先只以爲是外形條件格外優秀的俊男靚女,抬眼看得仔細了,才認出那身姿頎長的男人是她一月未見的丈夫,傅琮凜。
而他身邊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時綰不認識,卻隱隱覺得兩人的關係並不匪淺。
“綰綰,你打算甚麼時候回歸娛樂圈呀?不會真的當傅太太當上癮了吧!”
閨蜜的突如其來的問話拉回了時綰的注意力,時綰眨了眨眼,收回視線,低垂着眼瞼,輕笑了聲,“你說呢?”
文情皺了皺鼻子,不太樂意的神情。
時綰復又抬起頭,視線不自覺的在餐廳中尋找着那對宛若璧人的身影。
也是恰巧,傅琮凜和女人落座在時綰的對面。
……
時綰霎時僵直了背脊,強烈的壓迫感驟升。
她忍不住的毛骨悚然,繃緊了全身,卻無論如何也不敢移開視線。
“往裏坐。”
經男人一提醒,時綰才反應過來,愣愣的往旁邊挪了位置,動作頗有些滑稽。
傅琮凜收傘坐進車中。
帶進了一股寒涼潮溼的腥氣。
骨節分明的手將黑傘立在掛傘的專用位置。
隨後男人緊抿着脣,從旁邊拿出消毒液和酒精,還有一疊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着手。
車廂內瀰漫着酒精的氣味。
時綰屏了屏呼吸,漸漸放鬆了自己。
她剛纔坐得急,離傅琮凜並沒有多遠的距離,隱隱從他的身上嗅到一股屬於女人的香氣。
她分神的想,約莫就是那個宋半夏的吧。
心底劃過一絲酸意,時綰飛快地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一月未見,夫妻倆並沒有過多的話語。
冷冷淡淡的。
……
男人癱倒在沙發上,無骨似的,燈光落在他俊逸的五官上,輪廓顯得更爲深邃立體。
時綰靜靜看了他兩秒,認命似的走到中島臺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盯着他的睡顏,緊緊蹙起的眉宇,時綰拍了拍傅琮凜的肩膀,“琮凜,你先起來喝點熱水。”
被叫的男人,眉頭忽而緊皺,隨後睜開眼,黝黑幽深的眸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闖進時綰的視線,帶了幾分混濁的酒意。
“時綰?”
男人嗓音低啞模糊。
時綰沉靜的嗯了一聲,扶着他坐起來,靠在沙發上,“是我。”
傅琮凜避開她伸過來的手,自己坐好,抬手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時綰緊了緊手指,抓着浴袍,片刻後把茶几上的溫水遞過去,“先對付着喝一點吧,我放了蜂蜜,待會兒給你煮醒酒湯……”
“不用。”
男人出聲打斷。
時綰舉着水杯的水還停在半空,指甲摳着杯壁,泛着青白。
傅琮凜緩了兩秒,這才抬眸看向她。
女人洗過澡後,頭髮披散着,身上帶着股淡淡的清香,她長的不差,相反很美,是那種清冷淡然型的美,十分惹人憐愛。
可惜這張臉,偏生不入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