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許峯的身體彷彿化作一道暗影,以一個極爲詭異的角度橫移半步。
——咻!
刺身刀幾乎貼着他的後背疾飛而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冷風。
——咣噹!
那柄刀狠狠插進厚重的實木大門,刀柄還在微微顫抖,發出讓人心頭髮緊的嗡鳴。
許峯迴頭看了一眼,刀柄離自己後腰不過三寸。他拍了拍還在狂跳的胸口,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低聲自語:
“我靠,玩真的?幸虧哥反應快,不然還沒來得及對你下手,倒先讓你捅了。要是傳出去,哥以後在道上還混甚麼?”
門內一片寂靜,葉思琪顯然也被剛纔的舉動嚇到了。半晌沒有動靜。
許峯咧咧嘴,背上那隻洗得發白的破帆布包,瀟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別墅,沿着被法國梧桐遮蔽的小道前行。清晨的空氣帶着點微涼,讓人精神一振。
快到別墅區大門時,原本空無一人的小道上,迎面走來一道身影。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頭髮一絲不苟,身上是一套剪裁考究的布萊奧尼定製西裝,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晨光裏閃着光,每個細節都透着“很貴”二字。
兩人擦肩而過時,中年男人明顯向旁邊挪了半步,刻意與許峯拉開距離,像是唯恐沾染上甚麼晦氣。他的目光僅在許峯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鄙夷和不屑。尤其在看到許峯肩上的破揹包時,嘴角還帶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在他眼裏,像許峯這種渾身上下不值三百塊的青年,不過是附近哪個工地的小工,又或者是個遊手好閒的街頭混混。年紀輕輕不學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許峯見多了這種“高等勢利眼”,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樂天知命,懶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