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裏面躺着個絕世美女,你就沒一點衝動的想法?”
許峯坐在一棟豪奢的別墅之中,腳邊放着個軍綠色破舊揹包,面前電腦屏幕裏,一張動人的**兒臉,正跟他視頻通話。
回頭瞄了眼臥室,牀上那個醉酒女孩還沒有半點酒醒的樣子,許峯這才鬆了口氣,苦笑着開口:“衝動甚麼啊,紅姐,你知道在國內惹上這些良家,有多麻煩麼?再說你都沒見她甚麼樣子,怎麼就肯定是個美女。”
“葉思琪,二十三歲,至今單身,常青藤名校畢業,江北市風華集團的冰山總裁,三圍......算了,你把她帶回來的,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種數據。”
聽着**兒臉對這些資料信手拈來,許峯不由頭疼地揉起太陽穴。
險些忘了,紅姐是能黑進五角大樓喝下午茶的主兒,侵入一個女總裁的個人信息庫,對她來說頂多就眨眨眼皮的功夫。
想到這,紅姐竟然真的朝他眨了眨眼,媚態橫生:“你不肯善待你的兄弟,總得對你的手好一點吧?跟姐說,摸了沒,葉思琪那對寶貝,是真貨麼?”
許峯徹底無奈,知道不滿足紅姐的好奇心,這話題是切不過去了,只能疲憊地嘆了口氣:“真的。”
“哈哈,這纔是姐的好弟弟嘛。”
“這下咱們能說正事了?”許峯眼中的無奈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那傢伙的位置,找到沒有?”
視頻裏的紅姐,嬌軀明顯輕顫了一下,拍拍胸口,說道:“你小子嚇到我了......那人的反追蹤技術不在我之下,我只能定位在江北市一帶,再想具體,不是短時間辦得到的了。”
“嗯。”
許峯點點頭,發起怔來,“那傢伙嗜酒如命,這些天我逛遍了江北的酒吧,也沒見到他的蹤影。”
“這樣也好,”紅姐話語裏,有點暗示的味道,“正好讓你這幅好皮囊,在國內好好沉澱一下,省得便宜了外面的洋妞。別忘了,姐姐我在香榭大道等着你呢。”
軟媚的聲線,再加上那張**兒臉,簡直就是核武器般的存在。
……
千鈞一髮之際,許峯的身體彷彿化作一道暗影,以一個極爲詭異的角度橫移半步。
——咻!
刺身刀幾乎貼着他的後背疾飛而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冷風。
——咣噹!
那柄刀狠狠插進厚重的實木大門,刀柄還在微微顫抖,發出讓人心頭髮緊的嗡鳴。
許峯迴頭看了一眼,刀柄離自己後腰不過三寸。他拍了拍還在狂跳的胸口,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低聲自語:
“我靠,玩真的?幸虧哥反應快,不然還沒來得及對你下手,倒先讓你捅了。要是傳出去,哥以後在道上還混甚麼?”
門內一片寂靜,葉思琪顯然也被剛纔的舉動嚇到了。半晌沒有動靜。
許峯咧咧嘴,背上那隻洗得發白的破帆布包,瀟灑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別墅,沿着被法國梧桐遮蔽的小道前行。清晨的空氣帶着點微涼,讓人精神一振。
快到別墅區大門時,原本空無一人的小道上,迎面走來一道身影。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頭髮一絲不苟,身上是一套剪裁考究的布萊奧尼定製西裝,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晨光裏閃着光,每個細節都透着“很貴”二字。
兩人擦肩而過時,中年男人明顯向旁邊挪了半步,刻意與許峯拉開距離,像是唯恐沾染上甚麼晦氣。他的目光僅在許峯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鄙夷和不屑。尤其在看到許峯肩上的破揹包時,嘴角還帶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在他眼裏,像許峯這種渾身上下不值三百塊的青年,不過是附近哪個工地的小工,又或者是個遊手好閒的街頭混混。年紀輕輕不學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許峯見多了這種“高等勢利眼”,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樂天知命,懶得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