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書了。
穿成了不久前她剛看過的《位極人臣》裏,一個下場慘烈的惡毒女配,沈月喬。
醒過來的那一刻,沈月喬看見牀上中了迷香昏睡的少年和婢女,未來反派大佬徐懷瑾,心都涼了半截了。
原書裏,原主這個沈家最小的女兒奇醜無比,刁蠻霸道,還嫌貧愛富。
因爲嫌棄未婚夫徐懷瑾家道中落家徒四壁,就趁着祖父生辰宴客的時候,設計他跟家裏的丫鬟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想逼徐懷瑾退親。
“奇怪,我明明看見徐公子往這邊來的,怎麼到這裏就不見了?”
憑藉原主的記憶,沈月喬一下認出來,帶頭說話在賣力地表演的,正是她身邊伺候的丫鬟小蓮!
小蓮是聽她命令把家裏人帶來這裏看私通現場的!
真特麼,修羅場啊!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月喬咬牙把睡的死沉的丫鬟拖下牀來,迅速用帕子沾了涼水把人拍醒。
“不想死就趕緊走!”
書中描寫,這丫鬟性格剛烈,出事之後不堪受辱投繯自盡了。
丫鬟一睜開眼就被沈月喬那一大塊紅斑幾乎覆蓋住左眼的臉給嚇得一激靈,扭頭又看見牀上的徐秀才,又是一抖。
伺候四姑娘的那個丫頭,就因爲給她梳頭的時候梳掉了她兩根頭髮,便被拔禿了半頭秀髮,最後受不了跳河自盡了麼?
……
小蓮忙將黃氏扶起來。
“三嬸,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一個三房的太太,動輒就擺出一副要我爺爺跟替我爹做主的架勢,傳將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沈家沒人,要靠一個深宅裏的婦人來給我們撐門面呢。”
“你!”黃氏臉都綠了。
“我甚麼?三嬸莫不是忘了,咱們還沒徹底分家呢,你在今天這個場合造謠抹黑徐公子跟家裏的下人,回頭沈家名聲敗壞了,你的女兒還想不想找婆家了?”
黃氏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己帶來的幾個人。
被沈月喬這麼一提醒,她們都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了,“不是說沈家是書香門第家風清正麼?怎麼就搞出個下人跟姑娘的未婚夫私會到一起的事情來?這叫甚麼事啊?”
“可不是嘛,這沈家往後是萬萬不能來了,尤其不能讓我家閨女來了,否則被這等歪風邪氣沾染上,往後名聲壞了還怎麼找夫家?”
黃氏臉都綠了!
這些都是今日來參加老爺子壽宴的女眷,黃氏原本的打算是,讓她們來親眼目睹那徐窮酸與沈家丫鬟的醜事,把這件事散的四處都是。
到時候沈月喬這蠢貨沒了這麼好的親事,一貫看不起他們三房的徐懷瑾也一起除掉。
沒想到沈月喬這蠢貨居然開竅了。
她這話說出去,便是徐懷瑾真的被當場抓到跟丫鬟有染,二房家大業大,旁人也是不敢隨便議論的。
事情若是鬧大了,名聲受損往後不好尋婆家的,只有她家如霜。
黃氏頭一次知道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事到如今,她不能眼看着計劃落空。
……
不過,有了沈冕的加入,黃氏再說甚麼做甚麼,可就都是徒勞了。
就算有甚麼內情,她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拆自己兒子的臺。
沈冕可是她的命根子!
之前是扯上她的如霜,現在又扯上她的冕兒。
這沈月喬好重的心機啊,原是在這兒等着她呢。
黃氏這個恨啊。
“薛兄,徐某家中還有事,你們所說的宴席我就不去了,告辭。”徐懷瑾朝薛霽作了個書生禮,說家中有事分明是不想繼續摻合這沈家之事。
轉頭對上沈月喬的視線,徐懷瑾也一改之前的溫吞書生模樣。
脣紅齒白的一張俊臉冷的跟剛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一般。
轉身便走。
他今日是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的,所以還要去向老爺子辭行。
“徐兄,別啊。”沈冕最是着急,連忙追了上去。
薛霽看了看沈月喬,也追了上去。
沈月喬也是想去追的,但看見黃氏也準備落跑,要飛出去的腳硬生生給拉回來。
“慢着。”沈月喬伸手攔下她,“三嬸編排了那麼些糟污話來詆譭徐公子的清白,難道就這麼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