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復飛?太好了!見莞,是不是你今天看新聞,被你那個對手顧雲崢刺激到了?我就說嘛,你這隻雄鷹,怎麼可能甘心在籠子裏待一輩子!”
“南航總教習的位置我一直給你留着,誰也沒給!我就知道,你林見莞生來就是屬於藍天的!你的名字就該寫在雲端,而不是困在竈臺邊!你那手絕活,塔臺盲降、複雜氣象單發着陸,現在隊裏那幫小子沒一個能趕上你一半!回來!趕緊回來!”
連珠炮似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她塵封已久的心絃上。
塔臺盲降……複雜氣象……這些曾經讓她熱血沸騰的詞彙,此刻聽起來既遙遠又親切。
她彷彿又感受到了操縱桿在掌心的沉穩力道,聽到了發動機的轟鳴,看到了舷窗外翻湧的雲海。
那纔是她林見莞應該存在的世界,
林見莞看着窗外機場起落的飛機,目光堅定:“好,我處理完私事後,馬上歸隊。”
“一言爲定!南航等着你!”
掛斷電話,林見莞感覺一直壓抑在心口的巨石彷彿被移開了一絲縫隙。
她準備回家,就和顧雲崢攤牌,提出離婚。
當她拖着依舊有些發軟的腿走出機場大門時,卻看到顧雲崢站在那裏,而一個穿着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的女人,正梨花帶雨地撲進他懷裏。
“雲崢!我看到新聞和聽到你的語音都嚇死了!立馬趕到了機場,幸好你力挽狂瀾,沒出事……”江意舒的聲音帶着哭腔,我見猶憐。
顧雲崢平日裏即使和她同房,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可此刻,他卻輕輕拍着江意舒的背,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和與耐心:“乖,沒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林見莞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細細密密的疼。
這時,一大羣收到消息的記者衝了過來,圍住了顧雲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