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那年起,季卿歌就沒再開口說過話,到今年,正好十年。
所有人都當她是聾啞人,就連跟她談了三年戀愛的周戎風,也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那天,季卿歌懷裏抱着周戎風的女兒,清晰聽見他背對着自己講電話:
“我怎麼可能跟一個聾啞人結婚!”
"不過是找個人照顧小雅而已,你當初不也嫌孩子是殘疾,纔跟我離的婚?"
那一瞬間,季卿歌終於從周戎風編織的美夢裏醒來,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周戎風發了瘋似的尋她,可再見面時,他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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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跟一個聾啞人結婚!我只是想找個人照顧小雅......”
周戎風后面的話,季卿歌已經聽不清了,耳朵裏嗡嗡作響,讓她釘在原地挪不動腳。
懷裏的小雅轉過頭,好奇地看着她。
季卿歌勉強扯出一個笑,抬腳往周戎風那邊走。
只是她僵硬的身體,早把心裏的不平靜漏了個乾淨。
周戎風剛掛了電話,回頭看見她和女兒周雅,臉上閃過一絲慌神。
跟着他立刻調整好表情,從季卿歌懷裏接過女兒,笑着對她說:
……
第二天一早,季卿歌照舊給小雅和周戎風做了早飯,送小雅去了學校。
周戎風半點沒察覺她的失魂落魄。
畢竟她向來愛一個人安安靜靜待着。
到了學校,季卿歌上午只有一節課。
午休時,周戎風讓人送來了一束花,辦公室同事都知道她和周戎風的關係,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她。
換作以前,她定會覺得心頭甜絲絲的,可現在,她太清楚自己在周戎風心裏的分量了。
那束嬌豔的玫瑰擺在桌上,連帶着花香都透着股說不清的苦澀。
她摸出手機,屏幕上躺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卿歌,我是季卿澤。你答應跟我們見面了,對嗎?”
“我和媽找了你好幾年,你終於肯見我們了,我們會在清風茶室一直等你。"
是她哥哥。
她原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的家人,可她沒想到他們竟會在三個月前突然找來了,昨天是她第一次主動願意聯繫他們。
四點的時候,季卿歌忐忑地走進茶室。
服務員一看見她就迎上來,引着往包廂走,一路手心都沁着冷汗。
她早想好了,無論他們說甚麼,她都受着,該道歉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