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雪山深處,一座人跡罕至的道觀。
漫天風雪中,唐軒半跪在老道人身前:“師父,徒兒不願下山,只想侍奉在您身邊修習道法。”
老道人慈眉善目,微笑着將徒弟唐軒攙扶起來,“撒謊,你之所以始終突破不了瓶頸是因爲心中有執念,你想下山不是一天兩天了,連雪山上的螞蟻都知道你的想法。爲師年輕時輕狂,遊歷人間,結下了許多因果,你在調查當年之事時別忘了替師父去了結這些因果,這也是我們羽化宗一脈相傳的傳統。”
唐軒眼眸明亮,“是。”
“乖徒兒。”老道人笑着將一個帆布包拋給唐軒叮囑道:“回到城市再打開,爲師就在這等你歸來。”
“是,師父,徒兒去去就回。”
“軒兒。”
“師父?”
“小心對待包裏的東西,它們既是因果,也是爲師留給你的寶貴財富,必須慎重對待。至於那件事,爲師的建議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唐軒低頭摸了摸胸前隱隱作痛的部位,眼神晦暗道:“師父,我武骨被挖,母親被惡犬分食,如果不是您救我,我早已凍死在路邊,您讓我如何饒過那羣惡人?”
老道人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
天京市。
“望京站到了,請乘客從後門下車……”
隨着公交車到站的電子音響起,唐軒從記憶中醒來,摸了摸帆布挎包,英俊帥氣的臉上頓時掛滿愁容。
……
這小子的師父到底甚麼來頭,從哪整來這麼多婚書?
李梅接過婚書,沒等往下翻,瞳孔已是一凝,心頭劇震。
蕭氏集團的死對頭,黃氏集團董事長‘黃傲然’的名字赫然在第二位!
“老黃竟然也跟這小子的師父有賭約?咦,不對,這不是賭約,而是自願將女兒嫁給他?落款老仙醫...?老仙醫,老賭鬼,應該是一個人。”
李梅掩飾掉震驚表情,給女兒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找了個藉口來到後院,撥通黃傲然的電話。
嘟...
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聽,電話那頭嗓音渾厚:“咦,這不是李夫人麼,找我有甚麼事?如果是盛世家園那塊地的事,你就別跟我說了,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公平競爭,你們集團競爭不過我們,那是你們的事……”
“不是這事。”
李梅打斷黃傲然,看着婚約道:“老仙醫是甚麼人?”
黃氏集團,實名黃龍集團。
黃傲然此時正在開會,下方坐着幾十名股東與大董事,當他聽到‘老仙醫’三個字,猛地站起來,激動道:“你說甚麼?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人?”
“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就問你,你是不是跟他有婚約。”
“不錯!”
黃傲然激動的滿臉通紅,“李夫人,你見到老仙醫前輩了?”
“沒有,但他徒弟來了,正在我家做客。”
……
這都甚麼人啊?
哪有當父親的要帶自己親閨女去整容,只爲了取悅另一個男人。
唐軒滿頭大汗,道心險些不穩,急忙解釋:“黃伯伯,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一心向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哦,原來如此。”黃傲然明悟,曬然一笑:“一心向道也不影響結婚生子嘛,婚還是要結的。阿軒,你這話伯伯怎麼聽都覺得是託詞。還是說你想先看看,最後再做決定,畢竟你有那麼多,嘿。”
黃傲然目光落在那疊婚書上,露出個‘我懂的’表情,蕭南河夫婦倒沒覺得甚麼,可這一幕看在蕭月茗眼裏很不是滋味。
甚麼叫先看看最後再做決定,這又不是買東西,擱這貨比三家呢?
她有心反駁,可那白紙黑字的一摞婚書讓她無從出口。
蕭月茗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唐軒,臉頰滾燙,只覺得臊得慌。
母親剛纔還嫌棄這嫌棄那,說人家境不好,文憑不高,結果可好,人家有大把選擇,自己不過是五十分之一!
不過越是這樣蕭月茗對唐軒興趣就越濃,激起了她濃厚的探索欲。
唐軒忙起身,“黃伯伯,您別誤會,我只是不想結婚,僅此而已。”
黃傲然絲毫不見怪的笑着擺手,“沒事沒事,來日方長,年輕人總是有太多不符合實際的想法,我可以理解。阿軒,你剛到天京吧,有地方住沒?”
唐軒搖頭。
確實沒地方住,手頭沒錢。
臨下山時師父翻箱倒櫃只找出五百作爲路費,他現在口袋裏分文全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