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冬天來得早,那一年剛入冬就迎來了第一場大雪。
大雪過後天氣晴朗,陽光暖洋洋地灑在人身上,路面上雪鏟乾淨之後也滑得難走。
溫意慌張從居民樓跑出來,冷風直撲在臉上跟刀刺過一樣刺得生疼。
她裹緊羽絨服,略低下頭將臉埋進圍巾裏,一頭黑髮盤成乾淨溫柔的低丸子頭,額前碎髮被風吹得迷了眼,她抬手將碎髮捋至耳後,埋頭繼續走。
順路在破小區門口買個煎餅,道聲謝又匆忙趕路。
這一年她剛大學畢業,在京市做些零散兼職當作留學的過渡。
從她住的地方到上班的超市要坐很長時間的地鐵,她不免腳下又走快些。
穿過眼前的巷子,轉個彎就是地鐵站,溫意剋制着腳下打滑的觸感小跑起來。
從巷子裏轉出來,迎面就撞上一人,手裏吃了一半的煎餅全掉在那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
溫意慌張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再抬眼看,那人的大衣上被醬汁糊了一大片。
“我去!走路不長眼是不是!”
被撞的人半抬着手臂,那張半禿的頭上滿臉的不耐煩。
“我賠您乾洗費,您看行不行。”
“乾洗費?”那人不滿,上下打量穿着舊款羽絨服的溫意,不依不饒,“我這件兒大衣你知道多貴嘛!還乾洗費!我今兒剛穿出來見人大老闆,你叫我現在怎麼辦!”
……
溫意搶先趕過去處理,路過餘光瞥見那個男人,他垂眸把玩着手裏的杯子泰然自若對這發生的事情絲毫不關心。
“您好,怎麼了?”
“這個,這個男的,偷拍我!”
“你有甚麼證據!”
被抓住的男人毫不示弱地反問。
“你手機給我!”
女生去搶,男人舉高不肯鬆手。
“您先冷靜。”溫意安慰女生後轉身儘量溫和問男人,“先生,您確定沒有偷拍?”
“我拍她幹甚麼,長得這麼醜,要甚麼沒甚麼,還不如你呢。”
說着上下打量起溫意。
溫意被他盯得噁心,面上仍舊維持着微笑,下一秒聲音平靜但透出強硬對着櫃檯:“嘉嘉,報警。”
她收回視線的一瞬劃過身後的男人,正好對上他投過來的目光,兩相碰撞溫意竟有些緊張。
被抓住的男人見狀慌張起來,使出蠻力想要掙脫,溫意單薄一個踉蹌差點被他甩出去,她抓住桌子才勉強穩住。
溫意警告他這裏有監控不要想能跑掉。
男人破防開始胡攪蠻纏,說些噁心人的話咒罵起他們,話語間的粗鄙難以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