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葉家,雙姝生辰。
一樓大廳流光溢彩,名流雲集。
二樓拐角,卻有一間終年不見陽光的雜物房。
葉清在這裏住了十年。
“砰”的一聲,房門被踢開。
葉珊珊穿着價值百萬的高定禮服,像只高傲的天鵝。
她將一件散發着廉價塑料味的、皺巴巴的禮服甩在葉清臉上。
“宴會要開始了,爸媽說了,讓你穿這件。記住了,今晚你是我的陪襯,別在那兒擺出一副死人臉給葉家丟人!”
葉清看着腳下那件甚至還抽着絲的劣質布料,指尖微顫。
二十年前,保姆惡意調換,她這個真千金在鄉下餵豬。
十年前被認回,她以爲是苦盡甘來,卻沒想到是進了另一個地獄。
在這個家裏,她是多餘的影子,而假千金葉珊珊,纔是衆星捧月的掌上明珠。
“還不換?非要我請你嗎?”葉珊珊嫌惡地捂住鼻子,“這屋子裏一股黴味,真晦氣。”
門被重重甩上。
葉清緩緩起身,換上了那件滑稽又臃腫的禮服。
……
一個月過去,葉清連魏修言的面都沒見過。
外界都在傳,魏家大少爺病入膏肓,新娘子怕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葉清沒心思理會流言,她此刻正坐在港城頂奢酒店“雲頂”的總統套房內。
她一改之前的順從的表情,眸子裏散發着銳利的光芒。
“老大,葉家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您爲何非要自降身價,去魏家聯姻?”
身後的黑衣屬下阿風滿臉不忿,手中遞上一份絕密檔案。
葉清搖晃着杯中的紅酒,清冷的眸子倒映着港城的萬家燈火。
“八年前師門那場慘案,線索在港城斷了。能憑一己之力切斷我情報網的,整個港城,只有魏家。”
她仰頭飲盡,聲音冷若冰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查清真相,這魏家夫人的位子,送我都不要。”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葉清推開臥室門,動作卻在瞬間僵住。
浴室門虛掩,水汽氤氳。
一個男人正赤着上身走出來,腰間只鬆鬆垮垮地繫着一件黑色浴袍。
他極瘦,卻不是那種病態的乾癟,而是透着一種冷硬的線條感。
那張臉俊美得驚心動魄,卻也陰鷙得令人膽寒,讓人不敢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