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男人突然闖進了我的家裏。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病號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顯得極爲癲狂。
我嚇了一跳,手裏的泡麪差點掉在地上。
等我看清這個人是誰後,頓時呆住了:
“李長夜?你是怎麼從精神病逃出來的?”
眼前的男人是我的發小。
他從小就是遠近聞名的學霸,智商超羣,前途無量。
可他偏偏對虛無縹緲的修仙問道癡迷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最終,在一次“閉關修行”後,他徹底瘋了,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就在昨天,我接到了他家裏人的電話,說李長夜在打暈護士後,逃出了精神病院。
“張九冥!”
李長夜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眼神興奮喊道:“我終於找到成仙的辦法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試圖掙脫他的手,但他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
看着他一雙通紅的眼睛,以及極度不穩定的精神狀態,我感到一絲恐懼。
“哦,是嗎?到底該怎麼成仙?”
……
不知道罵了李長夜多少遍,發泄完畢後,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然而,這除了讓我更加無能狂怒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眼前的絕美道姑,或者說女魔頭,只是靜靜地看着我。
當我的呼吸稍稍平復,理智在極致的恐懼中艱難地重新佔據高地。
我看着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用一種近乎沙啞的、帶着最後一絲僥倖的顫音問道:“我......我能拒絕嗎?”
她聽了我的話,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她冰冷死寂的眼眸裏多了一絲戲虐。
緊接着,她櫻桃般小巧的嘴脣,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種混雜着嘲弄、殘忍和絕對支配欲的表情,比任何猙獰的面孔都要令人膽寒。
“你說呢?”
她用一種輕柔得近乎耳語的語調反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玩味,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蛛網後仍在徒勞掙扎的飛蟲。
這三個字,像三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瞬間粉碎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我明白了,我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在她眼中,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一件她剛剛發現、並且貼上了自己標籤的所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