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晚夜暴雨如注。閃電劃過一塵不染的落地窗,將屋內交疊起伏的兩張臉照得煞白。
姜予這纔看清那張臉。
是一張很標誌的臉。
薄汗自緊繃的下頜線滑落,線條流暢又性感,眉頭微蹙,隱忍意味十足。
姜予對這種事的全部經驗都來自周珩的那捲錄像帶,有這種反應,應該是對她相當滿意。
饜足的表情剛浮現,墊在脖子下那隻手臂忽然收緊。
......
偃旗息鼓後,姜予忍着渾身的痛從牀上爬起來。
男人背對着她仔細繫好了領帶,順手拿過桌上的煙,籠着風點燃,清淡開口,“周珩知道你玩這麼大?”
她和周珩訂婚的消息早在兩年前就是西京人盡皆知的事情。
周家是西京名門,這門婚事姜家是攀不上的,但偏偏周珩這個人****,同等的家世的千金看不上他,但姜家需要。
兩家家長看對眼,她這個在姜家白吃了十幾年的私生女自然沒拒絕的理由,註定是犧牲品。
選一個家世好,有錢的,是她當下能給自己掙到的最好的命。
手機的呼吸燈閃爍,又多了兩條消息。
都是周珩的亂搞圖,專門發給她的。
……
姜予的心裏翻漿倒海,直覺得噁心,卻也只得壓下反胃的衝動。
快走到宴會廳的時候,她忽然一瞥看到了那個男人。
斜靠在門框上打電話,來來往往多少名門,沒一個和他打招呼的。
確實不是甚麼大人物。
姜予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宴會廳裏姜家父母和周家父母相談甚歡,已經有幾個公子哥看上了姜青霧,接二連三地有人上前寒暄,要聯繫方式。
要說姜家能在世家圈層混的有頭有臉,除了姜父的手段,還有絕頂的運氣。
生的兩個女兒樣貌和氣質都是數一數二的,洽談合作時帶上她們,成功率都能高上很大一截。
不過自從她和周珩訂婚後,就極少出現在那種場合了。
姜予跟在姜青霧身邊賠笑了一會兒,就被姜父一個眼神推去和周家父母嘮家常。
但都是商場上的事情,姜予插不上甚麼話,就安心地在未來公公婆婆旁邊衝當一個養眼的花瓶。
周珩和幾個公子哥互敬完酒,看到她一個人孤零地杵在那,和自家父母說了聲,將人從人潮中帶走。
“這種場合,你以後不想呆,就給我發個信息,沒必要硬待著。”周珩難得做一回人。
體貼、高情商。
這是姜予從周珩身上發現的爲數不多的好處,所以她篤定了就算倆人之間沒有情,也能夠做到一輩子相敬如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