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海市人民醫院的某專家診室裏,一名頭髮斑白的醫生說道:“方先生,關於你女兒的病,我想單獨跟你談一下。”
聽到這句話後,方冷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晴晴,你先去外面椅子上坐一坐,爸爸馬上就出來。”
“嗯。”
方晴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自己開門出去了。
待女兒把門掩上後,方冷深吸了一口氣:“唐醫生,請說吧,我女兒她到底是甚麼病。”
“在我說之前,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我承受得住。”
“你女兒的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根據初步診斷,她是得了極其罕見的脊髓肌肉萎縮症,簡稱爲**A。”
方冷的臉色瞬間蒼白無比:“您是說,我女兒得的是罕見病?”
“是的,根據統計,每萬名新生兒裏纔會出一例**A,到目前爲止,整個華海也只有七名幼兒患有此病。”唐醫生淡淡地說道,“不過幸運的是,你女兒應該屬於症狀最輕的**A-Ⅲ型,目前還不會對生活產生太大影響。”
方冷聽得雲裏霧裏,只能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那能治癒嗎?”
唐醫生遲疑道:“這個……現在確實有徹底治癒**A的特效藥,不過價格就……”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治好我女兒就行,她今年才五歲啊!”
“這是在鎂國上市的特效藥,一支要210萬。”
……
下午三點,程氏集團大廈的頂層豪華會議室裏,冷豔絕倫的程雯蕙將一紙協議放到了方冷麪前。
“方冷,你考慮清楚了,只要簽下這份協議,小晴的撫養權就歸我所有了,從今天起,你一年只能見她一次。”
方冷拿起筆來,神色凝重地說道:“那你要答應我,儘快幫她買到特效藥!”
“這你放心,區區一千來萬而已,對我來說算不了甚麼。”程雯蕙微微一笑,“一個星期之內,藥一定能買回來。”
“我相信你,答應我,以後對小晴好一點。”
“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她。”
“謝謝!”
方冷大筆一揮,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名律師拿起協議掃了一眼,然後對程雯蕙點點頭:“大小姐,沒問題了。”
“很好。”程雯蕙從自己的愛馬仕包包裏取出了一張銀行卡,“方冷,這卡里有兩百萬,密碼是你的生日。”
方冷皺起了眉頭:“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知道自己虧欠你太多了,這也算是個補償吧。”程雯蕙淡淡地說道,“有了這筆錢,你不但可以把外債全部還清,還能有餘錢做點小買賣,下半輩子就不用過那麼辛苦了,酒吧那種地方烏煙瘴氣,而且天天要熬夜,你還是少接觸比較好。”
方冷眯起了眼睛:“你一直都在派人調查我?”
“我是在關心你,別不識好人心!”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和憐憫,再見!”方冷直接站了起來,連看都沒看那張銀行卡一眼。
……
方冷強忍住再看一眼女兒的衝動,從側門悄悄地離開了程氏集團大廈,他心裏空落落的,彷彿失去了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已經變得生無可戀了。
在便利店裏買了一箱啤酒後,方冷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裏,看着女兒的房間發了好長時間的呆,然後喝得爛醉如泥,直到晚上十點才被電話吵醒了過來。
“喂,誰啊?”
“冷哥,這都已經十點了,你怎麼還沒來上班啊,待會老闆娘要扣你工資了!”
方冷恨恨地說道:“扣就扣,勞資今天心情很不爽,這班不上也罷!”
電話裏突然換了個冰冷的女聲:“方冷,你有本事就再說一次,一天不見膽肥了是吧?快滾回來上班!”
聽到這個聲音後,方冷的酒意終於醒了不少:“老闆娘,我今天喝多了,真的來不了,能請個假嗎?”
“不行,你趕緊打車過來!”老闆娘不依不饒地說道,“如果你醉得出不了門的話,我可以親自開車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馬上到!”
半個多小時後,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方冷終於趕到了皇廷酒吧,這是整個華海市火爆度排名前十的大型夜場。
雖然時間尚早,可酒吧裏的人已經不少了,當然,其實大部分都是些兼職的“酒託”而已,而且八成以上都是身材火辣的年輕妹子。
她們就算一晚上推銷不了一瓶酒,也可以拿到幾百不等的佣金,如果開了張的話,還能賺到比例不低的提成。
姿色不錯且放得開的妹子一個月賺八九萬完全不是問題,所以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加入,其中公司白領、廠妹和女大學生都有,不少人嚐到甜頭後直接就全職了。
雖然在夜店這種大染缸工作名聲不太好,但都是爲了賺錢嘛,不寒磣……
方冷曾經當過兵,而且自幼隨一老道習武,多年來練就了一身好功夫,所以被老闆娘看中當上了保安隊長,每天晚上負責維持場子裏的秩序,工資雖然比不上酒託,但也比進廠打工要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