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查出真相,顧行止是最後的機會,他是當年那件事唯一的倖存者,他父親已經過世。”
顧行止......
少女低聲唸了三個字
她坐在田埂上盯着助手發來的這句話已經十秒鐘。手指輕輕的摩挲着手機側邊,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七月仲夏,這會兒已經臨近傍晚,外頭的氣溫依舊非常高,太陽還掛在天邊,捨不得落下,空氣中都是炎熱的氣息。
少女戴着一頂草帽坐着,腳邊是她收好的花生豆子。
草帽下,是一張精緻的臉,杏眸渾圓,睫毛狹長卷翹,鼻樑高挺,只是她眉眼始終帶着幾分清冷,瓷白的肌膚更襯得她漆黑如墨的眼眸猶如寒潭一般冰冷。
此時那邊的助手又發來消息。
“顧行止,京城顧氏集團總裁,被稱爲商界帝王......”
她仔細的盯着,若有所思。 。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陸家丫頭,你家又有人來了,聽說還是你爸爸!你沒去看看嗎?”是村裏的嬸嬸,爲數不多對她最友好的人,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親近她。
“是啊,這月都來好幾次了!”另外一個嬸嬸又附和。
陸心念聞言,眉頭不露痕跡的蹙了蹙。
她站起來,背上竹簍,清冷的說道:“我知道了,謝謝。”淡漠而疏離。
……
陸奶奶被陸心念這話給嚇住了。
“心念,你別聽他的,奶奶現在就把他打回去,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陸奶奶肯定捨不得外孫女。
“奶奶,我有分寸。”
她冷眼看向陸伯雄。
“甚麼時候嫁?”她的聲音更冷。
“後天。”
後天就要嫁人,今天才回來,呵......可真是好父親?
“我知道,你先回去。”
“這......”陸伯雄有點擔心。
“我不會反悔,但你要答應我一個事情。”
“你說。”
“以後不準來打擾奶奶。”
“可以。”陸伯雄幾乎毫不遲疑的答應,似乎這件事對他並重要。
“我明天來接你。心念,我必須......”陸伯雄終究是不放心。
“可以。”陸心念沒有耐心聽他說廢話。
……
20分鐘後,車在仁心醫院門口停下。
陸心念下了車,拿着書包就跑進去。
病房走廊上,裏裏外外圍着十幾個人,多數是顧氏集團的高層,有擔心有幸災樂禍。
剛纔醫生已經出來說他們盡力,只剩最後一口氣,可以交代一下遺言。
陸心念徑自向病房走去。結果被人攔住:“你是甚麼人?這地方是你能來的?”
“不想讓他死就滾開。”
攔她的人見她冰冷嗜血的眼眸,不由得嚥了咽口水,明明是炎熱的仲夏,卻感覺背脊發涼,只能稍稍推開。
“剛纔全國最權威的醫生都看過說沒辦法,你一個黃毛丫頭能救人?要瘋不要來這裏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有個年紀稍長的白髮老頭訓斥道。
立即有人附和:“沒錯,我看你是存心搗亂。”
“你要是能把他治好,我跪下來給叫你祖宗!”
一個看着略顯囂張的年輕人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這人是顧行止同父異母的弟弟顧啓明。平時就盼望着顧行止快點死,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不要胡鬧!啓明,你進去聽你哥說甚麼!告訴他把集團交給你管理,可以放心走。”剛纔年長頭髮老人說繼續道。他跟顧啓臣是一夥的,是顧氏集團的董事羅成。
“好,我現在就去。”
顧啓明眼神亮亮,心中竊喜,迫不及待的要進去聽遺言,聽完他最好直接死掉!誰知道才走一步就被洛心念一把往後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