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擎天會所。
“別讓這女人跑了。”
安靜的走廊上,面色潮紅的簡然一路跌跌撞撞不停地往前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在叫囂,千萬不能被身後那幫追她的人給抓住。
這條走廊跑到盡頭了,眼睜睜無路可逃了,只有一間男洗手間。
簡然腳下只遲疑了三秒,便毅然推門進去,緊接着關上門,上了鎖,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
她後背抵在門後,大口大口不停地喘氣,胸脯起伏不定。
體內湧現的難受跟空虛再度襲來,她差點承受不住癱軟於地。
嘴裏不受控制發出了一聲嚶嚀聲,她狠狠咬緊了牙關,不能被外頭這幫人發現,絕對不能。
“你是誰派來的?”
龍霆驍狹長深邃的鳳眸微微眯了起來,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慢條斯理地提上了褲子,拉好拉鍊,扣好皮帶。
他的那幫“好”叔叔們無所不用,連他上個洗手間的空檔都不放過給他塞女人。
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二叔、三叔還是四叔派來的人?
使的倒是好手段,一進來便把洗手間的門反鎖上,又堵住了門口,是不想放他出去了嗎?
洗手間的光線十分昏暗,簡然搖了搖頭,晃了晃腦,想要逼迫自己的腦子清醒一點,可她順着那道低沉冷冽的嗓音望了過去,整個人愣住了。
男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五官模糊不清。
……
簡然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牀上。
高級的單人病房,環境乾淨整潔,空氣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抬起手來,看到白皙的手背上還有被針頭扎過的痕跡。
誰送她來的?
她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又捏了捏鼻樑,逐漸回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表姐溫婉在擎天會所舉行了訂婚宴,男方是赫赫有名的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陸家四少陸正庭。
她喝了半杯,藥效便這麼猛烈了。
等到她察覺出不對勁跑了出來,發現身後有人追上來。
別無選擇之下躲進了男洗手間,最後,似乎還差點強了一個男人。
五官甚麼的,她這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了。
身上穿的是寬大的病號服,不是昨晚那件禮服了。
牀頭櫃上放了一個精美的袋子,她坐起來打開一看,一條黑色復古風的連衣裙,是香奶奶家當季限量版。
她的手機包包甚麼的,都落在了昨晚的擎天會所,這會也聯繫不上人。
牆上的石英鐘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如果她沒有記錯,她那出差了三個月的老公程紹臣上午十點半飛機抵達,她答應八點半去程家跟婆婆還有小姑子一塊坐車去機場接人的。
簡然不敢再耽擱下去了,她換上這一身衣服就飛快離開了這個房間。
……
C出口。
簡然趕過來,還沒來得及跟婆婆打招呼,就見自己的老公程紹臣從出口長身玉立地出來了。
他先是跟母親打了一聲招呼,便動作熟稔地將簡然擁進了懷裏。
簡然猝不及防間被抱了個正着,背脊一點一滴僵硬了起來,這個懷抱,她曾經期待已久,但期待太久,心早就冷了。
真正等到,並沒有浮現想象中的歡喜。
她想要推開,聽到程紹臣附在她耳畔淡淡地道,“別回頭,媽在看着。”
簡然的動作頓住了,任由程紹臣抱着,他的聲音清冷,十分的悅耳,但卻不帶半分的溫度。
簡然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半垂下來遮住了眸中的複雜之色,心裏的滋味難以形容。
她聽到了婆婆高興的起鬨聲,“紹臣這一趟出差回來有長進了,居然知道疼老婆了,我估計很快就能抱上大孫子了。”
簡然總覺得背後似乎有一道壓迫性十足的目光像是在偷窺着她,等到程紹臣鬆開她,她回頭,那道先前如影隨形的視線又消失了。
“然然,你在看甚麼啊?”
“媽,沒甚麼。”
婆婆好奇地多看了她兩眼,簡然連忙垂眸斂眉。
婆婆心情好,嘴角彎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盯着簡然平坦的小腹,好像多盯幾下,那裏就會如她所願蹦出個孩子來。
簡然白皙的臉上,蘊染開來一抹緋紅,耳垂都紅了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