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恆月別墅。
江疏月澡洗到一半,忽然停電,無奈她只能隨便裹上浴袍,打電話給何嫂問問。
恆月別墅是她和新婚丈夫的婚房,今天是她搬來這裏的第一天,對別墅的設施並不瞭解。
她頭髮還帶着泡沫,渾身溼漉漉的,黏膩並不舒服。
打完電話,臥室一片漆黑,她心頭不自覺發怵,剛到新住址,總有些不習慣,更何況別墅面積大,晚上一點點小動靜都顯得滲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耳邊傳來腳步聲,噠噠,噠噠。
江疏月攥緊浴袍,下意識拎起放在牀頭櫃的剪刀,呼吸不自覺繃緊。
腳步聲停在臥室,門把手按下,門外淺疏月光順着縫隙擠進來,江疏月也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熟悉頎長,她問:“是商寂嗎?”
商寂,她的那位丈夫,從決定聯姻到領證,她和他只見了兩面。
男人身影隨着走近慢慢縮短,直至匯成一個黑影,商寂看不清人,只在牀邊隱約看到個人影兒,反應過來對方是誰,只淡淡嗯一聲。
江疏月放下剪刀,沒有走過去,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他出差前給她發過信息,說是下個月才能回來。
商寂抬手解開襯衫上的兩個釦子,只說:“行程有變。”
藉着黑暗,江疏月淺淺勾一下脣,又迅速恢復正常。
商寂摸索着在臥室的沙發坐下,室內安靜,他並不打算出聲,疲倦地按按眉心。
……
一整晚夢境環繞,江疏月沒怎麼睡好,還時不時囈語兩句,極其不踏實。
醒來的時候,牀上只有她一個人,商寂早已起牀,大概已經去公司。
江疏月很有分寸,不會主動過問他的行程,守住聯姻夫妻之間的那條線。
圈內富家公子不少玩得開的,包養情人是常態,商寂不屑於此,骨子裏的高傲使然。
撇開自己的少女心思,能和他聯姻於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歸宿。
唯一缺點大概是,商寂性子痞,脾氣差,經常將手底下的人訓得大氣不敢喘,雷厲風行,手段雷霆。
實際上,江疏月並不覺得這是缺點,換思維考慮,這叫拒絕內耗。
洗漱以後,她走出臥室,路過書房時聽到裏邊傳出低低的交談聲,他在裏面開會。
江疏月心中瞭然,沒打擾他,下樓喫早餐。
恆月別墅是兩家人給兩位新人準備的婚房,管家保姆齊全,後花園還有個泳池,和小陽臺,空間寬敞,就算叫朋友來聚會也綽綽有餘。
她並不太習慣這種照顧,只能儘量適應。
何嫂問她:“太太,您放在客廳的幾個大紙箱要不要我叫人幫您整理一下?”
昨天搬家過來,還有很多東西沒整理,客廳那幾個箱子裝着的全是她的書,各種各樣的都有。
書是她的寶貝,她捨不得別人動,並且整理書還是自己來更方便,到時候找也知道位置。
江疏月搖頭:“待會兒叫幾個人幫我把書搬上二樓走廊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