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進雕花木窗,耳邊隱隱傳來前廳賓客們的觥籌交錯。
盛西棠微微偏頭,透過紅紗看得到滿室蠟燭搖曳的紅光。
她深呼吸,強忍着因疲憊勾起的怒:“幾時了?”
“回殿下,快亥時末了。”貼身婢女桑落說完,躬下腰輕聲詢問,“奴婢先去喚夜膳來,可好?”
今天是盛西棠大喜之日,她卻堆積一肚子火氣。
婚事不如意不說,半日未進食,在婚房等着人來洞房花燭,生生等了兩個時辰,在這裏等西北風。
她一把掀下蓋頭,氣得胸前劇烈起伏:“該死的蕭青野,躲在前廳喝酒就能掩蓋他洞房無能的事實嗎!”
不料,話音剛落,她憤怒起身之際,看到窗外修長的黑色身影。
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規律聲響。
男子不疾不徐地出現在門口,身長玉立,一席暗紅色鶴紋雲綾錦,披着黑色鶴氅,墨髮半束。
月色下,膚色冷白如玉,左眼尾一粒黑色淚痣若隱若現。
眉眼間似笑非笑地勾着一抹嘲弄,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人。
這副絕色模樣,任盛西棠見過幾回都難以接受他是個太監的事實。
但這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她深覺羞辱:“大婚之日,你竟連婚服都不穿?那跟我拜堂的是個甚麼東西?”
……
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叫她說得相當自然。
入洞房?她真敢啊?
他靜默片刻,下顎指向梳妝檯:“坐過去。”
她提着裙襬走到梳妝檯坐下。
其實盛西棠不是不敢,主要是內心抗拒,提前爲今晚已經做了好些日子的心理準備。
委身蕭青野簡直奇恥大辱。
可......聽聞他平日從不與人肢體接觸,沐浴甚麼都不讓人近身,若能和他真正洞房,不就等於得到他的身子,成了例外嗎?
一切都是爲了日後......
“殿下豁得出。”蕭青野走到她身後,垂着眼摘下她的發冠。
做這種事全然不是伺候人的姿態,更像是一種恩賜,似乎在說“我願意碰你你就偷着樂吧”。
盛西棠從鏡中看着他的動作就來氣。
她嘲諷回道:“嫁了人還是處子,那更叫笑話。”
話音剛落,身後人突然拽住她的肩膀,重重將她翻過身壓到梳妝檯上。
力道之大,她毫無反抗的餘地。
雙眸中溢出恐懼,蕭青野再度逼近,一手挾制她的脖頸,兩張臉以熱氣相呼的距離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