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大海,翻滾着白色的浪花,從天邊滾滾而來。
一艘開往蘇黎世的豪華郵輪“海洋之夢”,此時正行駛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船尾的甲板上,站着一位上海姑娘沈佳曼,她是蘇黎世大學的中國留學生。
剛過完寒假,她的家境並不富裕,可是她很努力,努力的好處就是,她可以被學校保送至蘇黎世留學,而在異國的第一年,她就拿到了一筆豐厚的獎學金,另外還附贈兩張往返蘇黎世的豪華郵輪船票,並且是豪華套房。
肆意的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佇立在甲板上已經有二個多小時。
天色漸沉,寒風愈發張狂,她攏了攏外套,雙手插進口袋,轉身離開了甲板。
豪華套房裏空調溫度適宜,吸了吸凍得發麻的鼻子,她把外套脫下,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躺到寬大柔軟的大牀上,準備美美的睡一覺,過了今晚,她就可以順利抵達蘇黎世,繼續着她循規蹈矩的留學生涯……
深夜,她睡得正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疑惑的起身,她披着外套去開門,門一開,突然闖進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按在門上,捂住她的脣,聲音沙啞的說:“別怕,我被人追殺了……”
她驚恐的打量眼前的男人,倒抽一口冷氣,驚魂未定的發現,他的胸前殷紅一片,顯然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傷口處的血液似玫瑰汁般往外流。
唔……唔……
她用眼神示意,先放開她再說,男人短暫思忖後,選擇了相信她。
“你不要出聲,我不會傷害你,我就住在你隔壁,現在我很危險,外面有一幫人正在四處找我,若你替我掩護過了這一晚,救命之恩將來我必當湧泉相報!”
沈佳曼從最初的驚恐中慢慢的鎮定下來,她點頭:“好,你跟我來。”
她從隨身攜帶的行李中翻出一小盒藥箱,出門在外,跌打損傷這些東西少不了。
……
她的意思,男人不會不懂,只是他很震撼,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孩,竟有如此俠義行爲。
“我可能是個壞人,你就這麼相信我?”他實時提醒。
“來不及了,先上去再說!”
沈佳曼率先鑽進被子裏,男人短暫的錯愕後,也跟着躺了下去。
原本平淡無奇的夜,就這樣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男人躺在身邊,她緊張的手心冒汗,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
“其實這樣並不能矇蔽他們的眼睛。”
男人不忍心的開口,沈佳曼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內心苦苦掙扎,貞潔與正義對峙,最終,她選擇了後者,起身,顫抖的脫掉上衣,她半身赤 裸的躺了回去,臉頰瞬間紅到了脖子,這是第一次,她在男人的面前衣不遮體,而且,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砰一聲,房門被踢開,一幫像土匪一樣的人闖了進來,他們個個人高馬大,手裏高舉着槍,穿着黑色西裝,戴着黑色墨鏡,滿臉殺氣的掃向牀上的人。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沈佳曼翻身壓在了男人的身上,雙手緊緊抱着男人的肩膀,把臉貼在了他的臉上,假裝兩人正在親熱,被子外故意露出了赤 裸的後背。
“媽的,撞到人家的好事了……”
一名殺手戲謔的大笑,緊接着,其它幾個人都笑了。
“給我仔細的搜。”
沈佳曼故意假裝受到了驚嚇,驚慌的抱着身邊的男人,值得慶幸的是,那幾個殺手連牀底都搜了,唯獨沒有掀開被子,給她們保留了最後的尊嚴。
“沒有,下一間!”
……
二年後
班霍夫街,星巴克(starbauck)咖啡廳。
夕陽的餘暉照亮了半邊天,沈佳曼換上工作服,精神抖擻的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來蘇黎世已經三年了,這裏的消費實在太高,她不得不靠打工,維持生活最基本的開支。
這家咖啡廳是一位學姐介紹的,她做的是收銀工作,對於經濟學高材生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
七點剛過,是咖啡館最忙的時候。有七八個人排隊等咖啡。
“一杯藍山,一杯無糖黑咖啡。”
對面的老人用中文跟她說,她點頭,笑容可掬的回答:“好的,請稍等。”
來這裏喝咖啡的有一半是華人,這是她最爲欣慰的,因爲可以緩解她心裏那種獨在異鄉爲異客的孤獨感。
“一共九十五元。”
老人付錢的空檔,她的視線隨意的往隊伍後方望了望,驀然間,一抹俊挺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請找零。”老人遞給她一張百元大鈔。
視線緊緊追隨那抹身影出了咖啡廳,一瞬間陷入恍惚,完全忽略了面前的工作。
“小姐,我趕時間。”
老人提醒,她回過神,抱歉的頷首:“不好意思,我馬上找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