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啊,咱家可能要被抄了。”
“該走的關係都走了,可是攝政王向來狠毒無情,沒人敢幫咱家。”
“是爹對不住你,以後只能住小破屋,洗澡水都用不上熱的了。”
晚間爹爹的話猶在耳邊,成了趙福寧今夜的噩夢。
夢裏,攝政王親自帶人來抄了家,將趙府家眷全充爲奴僕,她也不例外。
恐懼讓她心跳加速,全身發汗。
熱,好熱。
福寧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額頭撞到了不知名物體,恍惚聽得頭頂傳來男人的悶哼。
她瞬間驚醒,毛骨悚然。
哪來的男人?!
緊接着,腰肢攀上一隻大掌,揉了一兩下,就將她往懷裏帶。
天S的,虎落平陽被犬欺,這還沒抄家呢,就有狂徒敢闖她的閨房?!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能掙扎着喊叫,明明喊的是“來人救命”,
入耳的卻是——
“喵嗚喵嗚!”
……
趙福寧立馬回神,駭然道:“爹爹去攝政王府做甚麼?”
阿嬋:“老爺要懇求攝政王饒了趙家,走之前交代奴婢,若是兩個時辰還沒回來,就來叫醒小姐,讓小姐收拾金銀帶着夫人跑路。”
福寧哪還能坐得住,忙起身穿衣裳,“就算爹爹犯了錯,攝政王也不能直接處置爹爹啊,我去接爹爹回來!”
“小姐不可啊!”阿嬋懼道,“奴婢聽說,今日早朝攝政王處死了好幾位大人,若非如此,老爺也不會急着去求情,如今攝政王監國,哪管甚麼體統流程,全憑喜惡罷了!”
趙家有難,福寧更不能跑了,“阿嬋,你去套馬車帶我娘走,我去尋爹爹。”
語畢,拋下慌亂的阿嬋,跑去了馬廄。
穿着淺藍色雲錦長裙的少女縱馬經過京城的街巷,未經梳理的長髮垂及腰間,隨風飄揚。
背影瀟灑恣意,但臉上只有急切。
正在攝政王府外等待的趙應,遠遠就認出了女兒,一愣,“囡囡?”
隨後語氣變得緊張,“你怎麼來了,快回家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
趙福寧下馬跑去,見父親無恙,心稍安,“爹,你一直等在外頭嗎?”
趙應強顏歡笑,“王爺貴人事忙,我多等一下沒關係。”
“沒見到正好,”福寧拉住父親的手腕,小聲說,“爹,回去吧,要跑我們一家人跑。”
趙應暗道女兒天真,“爹不跑還能有轉機,爹若是跑了,性質也就變了,但你和你娘不一樣,你們走了,我對外就說你們是回鄉探親了。”
“爹!我是絕不會拋下你的。”福寧拉着父親的手腕,急得雙腳在地上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