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州市,某家餐館內。
一個穿着破衣爛衫,腳上的鞋子都破了個洞的男生,一邊洗着盤子,一邊悄悄打量着靠窗的那桌客人。
這男生叫楚南,是沂州藝術學院音樂系的學生,剛來學校就撞上了桃花運,交往了一個女朋友,叫陸小曼,膚白貌美、身材比例也好,談了有半年多,眼看就要發展到最關鍵的那一步,她卻開出了條件。
說只要給她買一部蘋果XR,她就考慮跟他繼續交往下去,不然的話,就分手。
楚南老家是農村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如果不是父母賣掉了家裏的牲畜,他連大學校門都進不去。
可,這並不能阻擋楚南對陸小曼的百般寵愛。
前些天他才用兼職兩個月的工資給她買了個pinko的燕子包,她送給楚南一個香吻,所以楚南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楚南雖然是個窮廢物,可他卻無時無刻不想將陸小曼這種女神據爲己有。
只要再做三個月的兼職,給她買一部XR,陸小曼就能繼續跟他交往下去了。
想想都覺得興奮。
此時天色漸晚。
本想着在餐館洗完盤子就去酒吧繼續做下一份兼職,可外面那桌客人旁邊的身影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對言行舉止都特別親密的男女。
男楚南認識,是他們學校有名的富二代陳青陽。
可看清女的後,楚南直接愣住了,怎麼會是陸小曼!?
……
當天傍晚,楚南從醫院出來,直接找了臺ATM機,反覆確認了一下賬戶裏的金額,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因爲這些年過慣了窮日子,楚南並不想太過招搖,只取了十萬的現金。
儘管這樣,還是讓不遠處的大堂經理吃了一驚。
那經理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剛過五位數,而眼前這個看起來很窮酸的小夥子卻一下子從ATM機取出來十萬塊錢的現金,甚至都沒做甚麼保護措施,直接就把那厚厚的一摞現金分開塞進了兩個深深的衣兜裏面。
這絕對是一個小老闆,甚至可能是個超級富二代!
經理驚訝之餘,還不忘躬身,並目送楚南離開......
儘管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獲得了一個億的鉅款,可楚南爲了避免一些沒必要的麻煩,還是決定先低調點做人。
楚南剛回到宿舍,舍友肖建軍、劉浩以及王林就湊了上來。
“老楚,聽說陸小曼那賤人把你給綠了啊?真尼瑪賤啊!”王林義憤填膺道。
肖建軍則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楚南一眼,說,“老楚啊,我可不止一次提醒過你,陸小曼那貨雖然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可她就是一個渣女,就算你給她買了那麼多奢侈品又如何?她最後還不是給了你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就是,她現在還沒跟你怎麼着呢,就跟你要這要那的,要是真跟你怎麼着了,還不得把你榨成小魚乾啊?”劉浩也忍不住插話道。
“據我所知,陸小曼以前交往過好幾個富二代的男朋友,結果都被人家給甩了,後來口味變了,就開始坑你這種老實人了,而且一坑一個準,這次你出院以後可得長點記性了,別讓哥幾個替你擔心了。”肖建軍說道。
在學校住宿的一般都是比較邋遢的學生,跟楚南平時關係也都不錯,特別是聽到他們這番話,楚南的心裏別提有多感動了。
他現在擁有了過億的財富,只要他向陸小曼坦白,陸小曼肯定會屁顛屁顛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用金錢換來的虛僞感情,他不稀罕!
……
幾分鐘後,沂州生態海鮮城。
楚南前腳剛踏進海鮮城的旋轉玻璃門,對面便迎來一位西裝革履、神態可掬的男人,就算楚南的穿的衣服有點破舊,那男人也沒敢小瞧他,畢竟他的旁邊還跟着一個小美女以及三個衣着整齊的帥哥。
“你是這裏是經理吧?”楚南見這人氣度不凡,很禮貌地問道。
“沒錯,我就是這裏的經理,幾位是來喫飯的?”那經理雖然沒見過像楚南穿得這麼寒酸的顧客,可在服務行業工作,他的態度並不像一般的小飯店那般惡劣。
這家生態海鮮城跟一般的海鮮城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能來這裏消費的不是一些富家少爺就是一些達官貴人,甚至連省城比較有名氣的富婆都曾來這裏消費過。
像楚南這種渾身破衣爛衫的顧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平時跟有錢人打交道打的多了,經理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會變得勢力一些。
換句話說,如果來的只有穿得破破爛爛的楚南一個人,他還真有可能把楚南當成個要飯的。
可既然楚南是別人結伴而來的,說不定是別人請他來的,他可不敢輕易得罪。
見這經理服務態度不錯,楚南心情也挺好的,就跟他說:“經理,我是特意帶人來你這裏喫海鮮的,你就把你們這裏比較上檔次的海鮮統統都來一份得了。”
“這位小帥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那經理一臉不敢相信地看着楚南,“我們這裏的海鮮可跟別的海鮮城的不太一樣,你點這麼多,這價格方面......”
楚南知道經理這話是甚麼意思,直接來到那些裝滿海鮮的透明水缸面前,一邊用手指來指去,一邊跟不遠處的經理說,“來一隻三公斤的澳洲龍蝦,再來幾隻上好的帝王蟹,對,還有帝王鮭,紅毛蟹,澳洲大鮑魚,法國貝隆生蠔以及香檳蟹......”
一口氣點了十多種比較上檔次的海鮮,而且每一種的名字和產地都能叫得出來,最主要的是楚南全程都保持着異常自信的微笑,看得那經理都是驚訝不已。
心想,這一身破衣爛衫的小子該不會是個富二代吧?如若不然,他怎麼會一口氣叫出那麼多名貴海鮮的名字?
楚南剛想把兜裏的錢掏出來,打臉經理,可還沒等他把手放進兜裏,門外就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哎呦,這不是不久前才被我老公打進醫院的臭廢物嘛,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是不是沒錢交住院費被趕出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