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馬上出殯了,雋深還不過來嗎?”
夏南枝一身縞素,跪在母親的靈堂前,紙錢燃燒的火光映照着她慘白的小臉。
她低頭看了眼快沒電的手機,陸雋深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夏南枝母親去世,懷着七個月的身孕在靈堂守了七天,她結婚三年的丈夫一次都沒出現。
陸雋深工作很忙,夏南枝一直很理解他。
她懂事地告訴自己,陸雋深可能在忙工作。
“他可能在忙,不過來了。”
夏南枝臉上淚痕未乾,將手裏最後一點紙錢燃盡,撐着自己沉重的身子艱難站起來,早已沙啞破碎的聲音道:“出殯吧。”
旁邊的嬸嬸姜紅陰陽怪氣道:“南枝,陸總能有多忙,七天都不見一個人影,這也太不把你媽放在眼裏了。”
堂妹夏檸嗤笑一聲,“媽,你說錯了,陸總哪裏是不把伯母放眼裏,分明是不把堂姐放在眼裏,哦對了,還有堂姐肚子裏的孩子。”
幾人譏諷的聲音格外刺耳,夏南枝的心口難掩酸澀,可她依舊告訴自己,結婚後陸雋深一直是個合格的丈夫,他不會刻意不過來,一定是被工作牽絆住了。
剛說服自己,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夏檸看着手機驚叫了一聲,“這不是陸總嗎?陸總都上熱搜了。”
夏檸故意將手機遞到夏南枝面前。
夏南枝低頭看着手機,是一則熱搜視頻,熱搜是今天早上的,視頻是昨晚的。
……
五年後。
Y國頂級拍賣場。
寬敞的大廳內,名流雲集。
拍賣席上,拍賣師一身白色旗袍,青絲挽起,薄紗覆面,看不清面容,舉手投足卻美得驚人。
一口漂亮的英語自信從容介紹完展示臺上的拍品,臺下爭相競拍。
一雙清亮的眸子掃過臺下,手握木槌,掌握全局。
二樓,陸雋深坐在那,偏頭掃了眼,“爺爺非要見的人是她?”
旁邊的助理遞上資料,“是的,她叫南梔,是五年前入職這裏的拍賣師,她的第一場拍賣曾將一幅起拍價一百萬的山水古畫賣到天價六千萬,溢價六十倍,一槌出名。”
陸雋深眯了眯眸子,“她一直面紗示人?”
助理想了想道:“是的,我聽說之前有人花一千萬讓她摘下面紗,都被她拒絕了,都說她是醜得驚人才不願意摘下面紗。”
陸雋深掐滅手中的菸蒂,靜靜看着,“眼睛漂亮。”
擁有那樣一雙漂亮的眼睛,怎麼可能醜得驚人。
而且那雙眼睛像一個人。
像誰呢?
像夏南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