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招娣無力躺在地上捂着悶痛難忍的心口,一手指着弟弟陸天壽手裏的女士坤包,無力哀求着,“藥......包裏有藥!”
“呸,死丫頭片子,一問你要錢,你那哮喘病就發作是吧?銀行卡密碼是多少?別想用包裏這幾千塊錢現金打發我!”
陸天壽是陸招娣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他一腳踩上陸招娣胸口,重重碾了幾下,惡狠狠罵着。
哮喘病發作起來就是致命,陸招娣呼吸困難,臉色已經變得發青,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包卻拿不到裏面可以救命的藥呀。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爸......救我......”陸招娣眼看陸天壽不肯給她藥,她將求救的目光轉移到不遠處沙發上坐着的中年男人,那是她的養父陸新民,她喊了他30年的爸爸呀!
陸新民冷冷盯着陸招娣發青的臉,頓了頓,他不緊不慢開口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讓你把工資交給我,你這幾年竟敢自己存錢?讓你給天壽買房,你卻敢房產證上寫自己的名字?救你?你這白眼狼,死了活該!”
陸招娣眼中滿是絕望,她初中未畢業就輟學打工,從一個端盤子的小妹一步步爬上來,終於坐到今天的餐飲部經理位置。
十幾年了啊,她的工資分文未動交給了陸新民,直到三年前差點死在陸天壽的拳腳下,她終於決定逃出魔窟,於是開始偷偷存錢給自己買了現在這套60平米的小房子。
陸家父子得知她買了這套房子後,又開始打這套房子的主意,爲此沒少來鬧過。
“等你死了,這房子就是天壽的,你這白眼狼總要嫁人,與其便宜了其他男人,倒不如現在就死,我養你一場,你留下這套房子就當是報答我了!”
陸新民慢悠悠走到陸招娣面前,居高臨下看着她,眼中都是狠厲。
陸招娣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看着陸天壽將她包裏的錢都拿走,看着他翻箱倒櫃將她僅有的幾件首飾搜刮一空,看着他得意洋洋將那瓶救命的藥扔到樓下,看着他將她用了十年的老式手機扔進垃圾桶裏。
“陸招娣啊,聽聽你這名字就知道,你被我媽抱回陸家的用處就是將我帶到這個世上,現在我活得很好,你這個和陸家沒半點血緣關係的賤人可以去死了!”
……
“老二,往死裏揍他!”身材壯碩的年輕人也緊隨其後衝了上去,兄弟二人將陸新民按倒在地,鐵錘般的拳頭一下接着一下砸在陸新民臉上,砸到他發出S豬般的哀嚎。
“大哥,二哥,這樣不問緣由打人不好吧?不如等爸爸回來再說,別再鬧出人命了。”
公鴨嗓的老三嘴上勸着架,可人已經走到門口,三兩下將房門反鎖上,順手抄起個瓷瓶往陸新民腦袋上砸去。
陸新民滿頭滿臉都是鮮血,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都無法動彈,最後只得求饒,“我是你們的舅舅啊,外甥怎麼能打舅舅啊......別打了,再打我真要死了!”
陸招娣冷冷看着陸新民在地上打滾求饒的狼狽模樣,她心中無半點同情,想起他在她瀕臨死亡時的冷酷模樣,想起他吐到她臉上的濃痰,她就覺得噁心,覺得不解氣。
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隨即有個女聲又哭又喊。
“他再不對也是你們的舅舅啊,看在你們那死去媽媽的臉面上,饒過他行不行?你爸回來了,你爸回來了,開門,你們快把門打開,之羽,你快進去看看啊,他們要打死新民!”
這女聲剛落下,只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聲巨響,陸招娣望去,只見反鎖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快步奔了過來。
“小幺,寶珠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真是......真是嚇死爸爸了!”這魁梧強壯的大漢話音未落,竟然就紅了眼眶,他緊緊握着陸招娣的手,聲音哽咽。
陸招娣的心裏有些慌,她想說,“這位大哥你認錯人了,我叫陸招娣,不是你的寶珠啊!”
可是看到這個鐵血漢子眼眶通紅的模樣,她的心也跟着疼,這些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之羽,你看看這幾個孩子,他們......他們把新民打成甚麼樣了,你可得給新民做主啊!”有女人在尖叫。
公鴨嗓老三指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陸新民咬牙切齒,“爸,剛纔小幺都說了,是陸新民這混蛋將她害成這樣的!”
中年男人聽罷臉色微變,他撫了撫陸招娣的臉頰,緩緩起身,走到陸新民面前,穿着作戰靴的腳重重踩在了陸新民胸口,隱約有骨頭斷裂的聲音,陸新民哀嚎着,聲音格外悽慘。
“敢動我的幺兒,就是和我倪之羽作對!不管你是誰,都得血債血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