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桑景宜命好,嫁了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季淮書。
可現在,一個妾室,卻頤指氣使地要打掉她的孩子。
“夫人,你還是乖乖把這碗藥喝了吧。”
青瓷藥碗遞到眼前時,桑景宜聞到了藏紅花濃烈的腥氣。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蘇明月含笑的杏眼。
“我不喝!”桑景宜揮袖打翻藥碗。
此刻,季淮書就坐在三步外的紫檀圈椅上。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着青玉扳指,眼眸冰冷。
“將軍!”
桑景宜撲跪在碎瓷上,月白裙裾瞬間洇出點點紅梅。
“妾身發誓從未害過小世子,求您不要傷害妾身腹中胎兒……”她拼命磕頭,“他絕不會與大公子爭甚麼,妾身可以帶着孩子去莊子上……”
“姐姐這話說的,倒像我們容不下個嬰孩。”
蘇明月抱着小世子季臨,淚眼朦朧地看向季淮書。
“淮書哥哥,我姐姐去得早,就留下臨兒這點骨血,當初她溫婉賢淑,名聲在外,我還以爲是個會對臨兒好的人,誰知這懷了身孕就原形畢露!”
就在這時,季臨也突然開口:“父親,母親確實對我不好,時常打罵我!”
……
沒過幾日,桑景宜被傳喚入宮。
她跪在椒房殿的織金地毯上,小腹仍隱隱作痛。
皇后端坐在鳳座上,鎏金護甲輕叩着青玉茶盞。
“聽說你經常打罵臨兒,害得臨兒手臂淤青?”皇后聲音不疾不徐,“本宮這個侄兒,可是季家唯一的血脈。”
桑景宜額頭觸地:“臣婦不敢。”
“啪!”
茶盞在她腳邊炸開,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瞬間燙出紅痕。
“還敢狡辯!”皇后突然拔高聲音,“淮書都親眼看見了!臨兒才五歲,難道會自己掐傷自己誣陷你不成?”
桑景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她知道辯解無用,索性不再多言。
“臣婦知錯。”
“本宮會派劉嬤嬤去將軍府,好好教教你怎麼守婦徳。”
桑景宜艱難叩首:“謝娘娘恩典。”
出宮時,她才發現只有自己沒有轎輦。
蘇明月抱着季臨上了八人抬的軟轎,季淮書翻身上馬,侍衛們已經列隊準備出發。
“姐姐快些呀。”蘇明月掀開轎簾,“天黑前還得回府喝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