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永遠不會憐惜她,自己的哭泣和痛苦,在他面前也只是個笑話。
本該睡在她身側的男人不知甚麼時候醒了。
幽暗的空間裏,早已沒了夜晚該有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結束。
她試圖抓住蠶絲被遮擋住自己,凌寒偏不如她所願,先一步的將被褥丟在一旁,雙臂撐在她的身側,饒有一番興趣的盯着她的臉,“怎麼,害羞了?”
她不敢和他直視,生怕在那深邃的眼眸中看到厭惡的目光。
雖然早已習慣,但她依舊不敢去看。
“裝這麼清純給誰看?”凌寒逐漸逼近她巴掌大的臉頰,玫色的脣彎出了一個微妙的弧線,像是故意要摧垮她心中的堡壘似的,“別忘了我滿意了,纔會放過你。”
他刻意的加重了語氣,然後滿意的欣賞着她臉上的窘態,那浮現出來的紅暈,還有她緊攥着牀單的細長手指,無不讓他的心情大好起來。
半晌,他冷‘呵’了口氣,翻身下牀,拾了一條白浴巾裹住腹部以下的位置,懶洋洋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清脆的關門聲之後,浴室裏的水流嘩啦啦的傳來,徹底隔絕了凌寒的話音。
葉歡顏睜開眼,盯着頭頂上的天花板,隨着她臉上的紅暈一點點的褪去,浮現出來的是一抹蒼白。
她自嘲一笑,彷彿已經習慣了男人這樣的口氣。
是啊,他恨她入骨,怎麼可能願意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
……
“重要的事情?”陵寒脣角掀起一抹悠然的笑容,“你希望奶奶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嗯?”
他那不明意味的低笑,讓葉歡顏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生出來了,她訥然的瞪大眼,看着他從椅子上起身,拿起西裝夾克後一步步的逼近她。
這麼多年,不能否認的一件事是,她怕陵寒,很怕很怕。
他陰沉不定的性格,惡趣的行爲,總是能把她嚇得心肝兒直顫。
不管是在牀.上,還是在牀.下,她都怕他。
此刻,陵寒距離她只剩下了半米不到的距離,他雙眸眯起了危險的弧度。
她想往後退一步,但是樓梯的扶手攔着,她根本無路可退。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最希望奶奶公佈的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你我的婚事了吧?”
對上她震驚的眼神,陵寒的腳步終於停下,二人的身體緊密貼合,他185的挺拔身材完全籠罩了她嬌小的身軀。
氣氛一時僵硬。
“我......”葉歡顏瞪眼,搖頭,“我沒有......”
“不要否定,也不要在我面前裝出這副無辜的模樣。葉歡顏,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是甚麼算盤麼?”
他華麗慵懶的嗓音中,夾雜着明晃晃的諷刺,“爬上我的牀,懷上我的孩子,名正言順的成爲陵家少奶奶,從此洗白你之前骯髒的私生女身份。”
男人說得緩慢,每一個字都咬的極其清晰。
葉歡顏臉色一白,縱然內心已是屈辱萬分,卻依然不敢流露出半點。
……
他半玩笑半認真,欣賞的看着她僵硬下來的神色,然後鬆開她的細腕,嫌棄極了的從褲兜裏拿出一條白帕子,左右手摩挲着擦了兩下。
他將擦試完了後的帕子丟給喬慕,繼而邁開長腿,瀟灑的和她擦肩而過。
“我先走了,葉祕書。”
揶揄的嗓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葉歡顏才恍然驚覺陵寒的離去。
他兩手插在褲兜裏,筆直西褲下的腿邁的不快不慢,恣意優雅,爽朗的笑聲中夾雜着一絲薄涼,傳入她的耳中。
“上班的時間就要到了,遲到可是要罰的哦!”
喬暮懵然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快步跟上了陵寒的步伐。
偌大的別墅中,除了面面相覷的傭人們,就只剩下了葉歡顏一個人。
“知道爲甚麼我默許了奶奶的行爲,讓你住在這裏麼?”
“因爲有一個免費的牀伴,但凡是個男人,恐怕都不會拒絕。”
魔怔似的,耳邊不時傳來男人方纔的話聲,她身體驟然一軟,扶住身後的欄杆。
後背一陣一陣的拔涼。
原來,牀伴纔是他對她的定義。
他只打算睡她,卻並不打算給她一個名分。
原來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