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黑夜裏,一輛綠皮火車緩緩前行着。
緊接着,車廂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
“去!務必要抓到人!”
“是!”
不等那邊的人說完,危險已經來到了商淺的背後。
背後深色的帳子裏憑空多了一個人,帶着灼灼熱氣,而最具有壓迫性的是她腰抵的刺痛感。
天下紅雨頭一遭,她商淺被人威脅了。
下一秒,車廂裏闖進來幾個男人,彪形大漢,個個凶神惡煞,進來便四處看着,明顯在找人。
“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抱着孩子的男人進來?”爲首的男人粗着嗓子開口問道。
匕首尖兒進了皮肉,帶着刺痛,商淺蹙了蹙眉頭,卻不動聲色的看着面前那些男人,悠悠然的開口說道:“你看除了我還有誰?”
配合着她瑩白絕美的臉龐,怎麼看怎麼覺得委屈。
爲首的男人盯了商淺一會兒,這才憤然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車廂。
車廂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商淺挺着腰沒有動彈,只是聲音冷了一些,“人走了,可以放開我了。”
腰間的匕首終於離開了,男人從幛子裏面出來。
……
商淺口中還銜着雞腿,看到顧景琛的一瞬間只覺得五雷轟頂,祈求這人沒有認出自己的同時,第一反應就是躲。
但是明顯顧景琛的速度比她更快,她還沒有躲開顧景琛便走了過來,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上樓,關門,落鎖,將孩子放在牀上,然後拽着她進了洗手間,啪的一聲將門甩上,一切動作一氣呵成。
商淺被人按着腦袋往水池裏面懟,她還手卻數次被顧景琛擋住。
“噗......”商淺整張臉埋進了水池中,活生生的喝了一口水進去。
臉上的妝掉了七七八八,商淺雙手被反剪,整個人被壓在了洗漱臺上。
顧景琛傾身壓在她背後,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從鏡子裏看着裏面的人,厲聲開口道:“果然是你。”
商淺後背是他灼熱的胸膛,灼的人心焦。
“原來顧總還做人販子的勾當?早知道這樣,我在火車上就應該報警把你抓起來。”
商淺不怎麼正經的話剛落下,被反剪的手臂突然傳來一陣巨疼,低聲咒罵了一聲,另外一手直接揮了過去,卻在被顧景琛拽住,被拽着直接撞在了牆壁上。
顧景琛壓在商淺身上,因爲在高燒中,努力讓自己清醒的辦法就是發狠,把敵人直接斃命的發狠。
“你到底是甚麼人?”
顧景琛嗓音嘶啞,反而帶着說不出的低沉魅力。
“顧總是剛剛沒聽到,我是你未婚妻啊。”商淺額頭上冒了汗珠,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他身上的熱氣蒸的,只是言語依舊輕佻。
商淺說着,還未抬手反擊便聽得咔吧一聲,便是一陣手臂脫臼的痛覺來襲。
……
小程雋不懂大人在說甚麼,只是蹲下小身子對着商淺的膝蓋吹氣,一邊吹氣一邊用稚嫩的小聲音說着:“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商淺膝蓋迎來一陣小風,垂眸看着小程雋的時候小程雋也抬頭看着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亮晶晶的,“媽咪,還痛痛嗎?”
商淺心下軟的一塌糊塗,又有點心疼這個小奶包,居然有個人渣的爹地。
不過她現在只需要讓那老太太說退婚的事情,這男人的賬可以等退婚之後在算。
“你那個叫程熠星的朋友正在程風家裏做客。而且,山裏風大,我已經讓人把你奶奶接到縣城裏去住了。”
商淺猛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瞪着躺在病牀的男人,突然笑了,“顧總,有話好好說。”
“媽咪去做甚麼?”小程雋跟了過去,抱着商淺的腿仰着小腦袋開口問道。
“明天上午,顧氏集團記者招待會,記得,盛裝出席。”
商淺被小程雋抱着,胸口憋了一口氣怎麼都吐不出來,“顧總放心,有朝一日在你葬禮的那天,我一定,盛裝出席。”
“期待你有那個機會。”顧景琛冷聲開口。
商淺在把自己憋死之前離開了這病房,小程雋扯着商淺跟了出去,他很親商淺,好像就確認了商淺是他的母親一般。
商淺走到哪裏,小奶包就邁着小短腿跟到哪裏,甩都甩不掉。
商淺是想對着他發火,但是回頭看到那雙亮晶晶,還帶着點怯怯的眼神,怎麼也兇不出來。
“你跟着我做甚麼?”
“你是媽咪。”小程雋小聲開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