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
半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着的少女,一襲紅裙鮮豔奪目,只可惜,那張原本絕美的臉,此刻卻血痕遍佈。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鞭笞響起,伴隨着男子暴怒的呵斥:
“沈明容,你到底交不交出來?!”
沈明容身子疼得縮了縮,嘴角還掛着血漬,卻只扯了扯嘴角,緩緩地抬起頭,目露諷刺地看着眼前二人。
一個是她的“好”父親謝文良,一個是她的“好”堂姐謝玉嬌。
當年,孃親毅然拒絕了外祖母精心挑選的人選,嫁了謝文良。
從此,謝文良從一窮二白的書生,慢慢地爬到了如今的內閣首輔之位。
而一年後,孃親難產而死,留下尚在襁褓的她,爲了讓外祖母放心,謝文良在孃親靈前立下重誓,此生絕不會續絃,也只會有她一個女兒。
即便後來謝玉嬌上門投奔,謝文良也只是收留了謝玉嬌,並未將謝玉嬌過繼。
可如今,謝文良終於暴露出了本來面目,趁着外祖母病重不能自理,和謝玉嬌聯手,對外祖母下了S手!
甚至爲了能讓謝玉嬌嫁給太子,來對她刑訊逼問!
“你這是甚麼眼神?”謝文良被她看得怒火叢生,揚起手中鞭子,用力地打了下去,“皇后娘娘可答應了,只要把那玉佩拿過去,嬌兒就能嫁給太子殿下!我讓你交出來,那是你的福氣!”
“啪!”
……
“容堂妹,你快讓大伯父別打了,都是我的不好,要打,就打我吧!”
“容堂妹,你......”
沈明容是被搖醒的,一個恍惚,睜開了眸子,一張令她恨之入骨的嬌俏臉孔,瞬間竄入她眼簾。
“謝玉嬌?!”沈明容瞳孔皺大,心底滔天恨意瞬間湧上,朝着她的臉,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打得謝玉嬌眼冒金星,摔到了地上,那張嬌俏的臉,也瞬間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謝玉嬌被打懵了,眼眸含淚地抬頭看她,一時都忘了反應。
可沈明容卻不會等她反應,上前幾步,對着她就是用力一腳踹過去,又嫌不夠,直接抓起她的頭髮,狠狠地往門前柱子上撞過去:“我說過,我必將親手S了你!”
“啊!”
謝玉嬌被撞得尖叫出聲,想維持“善良”卻根本維持不住,疼得俏臉扭成一團,慌亂地大喊起來,“容堂妹,大伯父救我,大伯父救我......”
“玉嬌!”
原本在一旁教訓人的謝文良見了,先是一愣,隨後一驚,趕忙扔下手中木棍,飛一般地朝沈明容衝過來,“明容你是瘋了不成?那是你嬌堂姐,你快住手啊!”
住手?
沈明容卻只是冷笑一聲,餘光瞥見謝文良就要衝了過來,迅速抽出一旁侍衛腰間的佩刀,高舉着朝謝文良劈過去,“想救她?那你就先去死吧!”
她可沒忘記,哪怕她已經死了,謝文良還對她一刀又一刀地砍!
……
髒?!
謝玉嬌面上瞬間一片錯愕,原就紅腫的臉,此刻更紅了,心底是萬分惱怒。
這蠢貨,竟敢羞辱她!
“明容,你怎麼說話的?那是你嬌堂姐!”謝文良也十分詫異,可更多的還是憤怒,指着她呵斥,“我看你今日是當真魔怔了,甚麼話都說得出來!”
這孽女,今日到底是喫錯了甚麼藥?
“魔怔?”
沈明容輕輕一笑,笑容張揚又奪目,“那父親就要小心了,一旦惹惱了我,我可是魔怔了的,認不得人!”
“你......”謝文良看着她的笑容,只覺嗓子眼被人掐住似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這孽女,口齒何時變得這般犀利了?
可偏偏,再有半個月內閣首輔就要告老還鄉,他想接替,這個時候,就絕不能和這孽女鬧掰!
沈明容可沒工夫和他掰扯,目光淡漠地轉向謝玉嬌,“讓開。”
“......”謝玉嬌一愣,隨即才發現自己竟被她的目光給震住,當即心裏嫉恨起來,面上卻輕輕搖頭,貝齒輕咬着,“容堂妹,我不會讓開的,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從安哥哥,只要容堂妹肯放過從安哥哥,我願意代替——”
“你還不配!”
沈明容眸色驟冷,一把將她拉扯出去,上前去拉趙從安的手,目光如炬,“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我外祖母親自帶回來的,除了我外祖母,其他人誰也沒資格罰你下跪!”
可趙從安那雙冷漠的鳳眸裏,卻厭惡之色更濃,毫不憐香惜玉地打落她的手,站起身,連一個字也沒對她說,背影冷漠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