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音跪在王府門口足足三個時辰了。
大雪覆蓋,她的睫毛上已經結了了一層厚厚的霜,面前的大雪積壓,已經深至她的腰側。
“吱呀!”
王府的大門打開。
沈容音快速地爬過去,宛如看見了救命的神仙般,“劉管家,求你了,你先借我一些銀兩給阿棕請個大夫吧......”
她費力的想要上臺階,卻被沒入雪中。
她仍是不死心,從大雪中再度爬起來,她一層一層,費力地爬上階梯。
“劉管家,我以前待你不薄。阿棕傷勢過重已經數日,今日他更是高燒不退,若是再不爲他請大夫,只怕他活不過今日!”
劉管家厭惡地唾棄:“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賤女人,居然還想用往日主僕之情來要挾我?”
“平南王說了,今日是他跟王妃的大喜之日,他要陪王妃共度良宵,任何事莫要叨擾他!”
“至於你和你那個姦夫死不足惜!”
“識趣點就趕緊滾,不然我可就喊人了!”
劉管家居高臨下,眼底的警告和兇狠比這大雪還要寒冷刺骨。
天寒地凍,她是跪的太久了。
此刻的她身體僵硬麻木,劉管家當她識趣,迅速地回府關了府門。
……
後背狠狠地捱了一道長鞭。
沈容音蜷縮在地上,並吃了一嘴的沙土。
她看到,她的父親沈梁負手而立在不遠處,距離她最近的人,是她的兄長沈琛。
兄長手拿長鞭,面龐如冷霜,雙眸陰鷙兇狠。
“沈容音,你就這麼舍不下榮華富貴嗎?”
這是八年前,她救了楚玄燁,卻被謠傳她爬牀,父兄責備的那一日。
“阿兄,阿爹......”
沈容音喜出望外,她費力地想要爬起來,想要去抱抱他們,哪怕這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沈琛後退一步,聲音死寂冰冷。
“皇家權貴,你忘記爹爹昔日對我們的教導?”
“沈容音,你休拿情分說事。你若還不知錯,今日我便打死你!”
又是一道長鞭。
疼痛感加劇,濃烈的血腥味在脣舌之間蔓延。
沈容音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幻覺,而是她重生回到了八年前!
沈家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全家被髮配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