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黑格子般的房間。
安知暖的四肢都被綁在冰冷的冰冷上。
她拼命掙扎、嘶喊。
坐在角落中穿着貂皮大衣的養母宋曼妮,正不耐地看着她:“將她舌頭割掉,太吵了!”
安知暖的四周都是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聽到吩咐,兩個人粗魯地用鉗子掰開她嘴,看着主治醫生的人用鑷子夾住她的舌頭,毫不猶豫地用手術刀割下,嫌棄地丟進垃圾桶。
安知暖舌尖處滲出鮮紅的血,她渾身疼得抽搐,卻是連慘叫聲都發不出。
安知暖用雙眸瞪着面前遏制她的人,眼底溢出的恨意,幾乎可以將人吞噬。
她的眼神過於恐怖,幾個醫生被她嚇得傻眼了。
見醫生不動,宋曼妮愉悅的神情多了幾分不快,她走過去道:“你們還不快動手,趕快給她打麻藥,取她的心臟,給我的女兒換上,一千萬不想要了嗎?”
“對了,等我女兒做完手術,你們可以將她的眼角膜取下來,張總的女兒不是生病需要眼角膜嗎,可以捐給她,送個人情,好拿到新區的項目。”
“林總不是得了尿毒症,要換S,你們把她的腎也取下來,廢物利用......”
安知暖身體失去知覺,可依然能夠清晰感覺得到冰冷的刀具,是如何一刀刀切開她的胸膛,溫熱的心臟被剪斷,離開她的身體,她的血液停止流動,四肢開始變得僵硬,意識逐漸迷糊......
恍惚間她看到白熾的燈光,還有躺在另一張病牀上,她的妹妹安佳妮因爲目睹整個過程,先是被嚇到扭曲變形,後面卻漸漸浮現的笑臉。
安知暖的雙眸,迸發出刻骨恨意。
……
一個星期後。
安知暖身體恢復,能跑能跳之後,就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安國民期間有給她打過好幾通電話,可安知暖只要一想到那種眼睜睜看着自己心臟被取走,生命漸漸流逝的感覺。
她就控制不住戾氣,爲了不被懷疑,安國民的電話她乾脆按掉沒接,之後就打了曾經和她同一個孤兒院出身的玩伴——夏玥的電話。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
安知暖連打十幾通電話,都是這個結果。
夏玥性格脆弱又敏~感,第一次被邀請來安家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並悄悄告訴安知暖說安家夫妻看她的眼神的時候不像看活人,反而像是看案板上的肉。
反正就是特別恐怖。
因爲她的這句話,兩人還因此吵了起來,可她不聽,還惡整了一頓夏玥,導致夏玥負氣和她絕交了。
可是上輩子的今天,發生了一件足以毀掉夏玥一生的事。
安知暖本來想電話告知的,可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她也只能去上一世夏玥出事的地點找她看看了。
......
夜色——嶺南最大的酒吧。
燈光昏暗,安知暖剛踏入裏面的地盤,振聾發聵的音樂聲竄入她的耳膜。
大廳都是搖頭,舞動着的人。
……
正當她煩惱不已,又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到達醫院之際。
陸廷寒身邊的助理許明接受到指示,直接手一探過去敲暈了動作極不老實的夏玥。
安知暖也不希望夏玥再胡鬧下去,特別是在車上又有幾個大男人在的情況下,到時候出現甚麼不雅觀的畫面,只怕夏玥清醒後接受不了,情緒失控。
現在這樣反而是最好的,安知暖給夏玥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這纔對着陸廷寒一臉感激地道:“謝謝!”
說完,她鬆了一口氣後,就偏過頭去看窗外面的風景。
十幾分鍾後,車子總算安然地停在醫院門口。
等安知暖帶夏玥下車,看着離開前還禮貌和他們家少爺點頭的女孩,已經跟在陸廷寒身邊十幾年的許明,看到他們家少爺脣角勾起的笑容,小聲嘀咕了一聲道:“禍水。”
他們家少爺從來不和女孩子相處,他如此潔身自好的一個人,今天不僅幫着安知暖解圍,他們家少爺明明有潔癖,可他不僅讓剛纔那兩個女孩上了他的車,還親自護送來醫院。
就像鬼迷了心竅一樣,那個叫做安知暖的女孩,不僅能影響他家少爺心智,還能讓他做出與平時不符之事情來。
她不是禍水是甚麼?
不過,這個叫做安知暖的女孩雖然長得很漂亮。
可他們家少爺並不是那種貪戀美色之人,爲甚麼偏偏就對安家那小姑娘如此另眼相待了?
難道這個安知暖,其實就是老大當年要找的救命恩人不成?
許明帶着心底的疑惑,將兩個女孩給放下後,這才讓司機將車給開走。
診療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