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把你未婚妻給我玩玩怎麼了?”
“對,嫂子和三哥纔是絕配!”
......
“砰!”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耳邊炸開,趙興邦猛地睜開眼睛,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指尖觸到一片黏膩——是血。
“你個不孝子!裝甚麼死!”
熟悉的尖銳嗓音刺入耳膜,趙興邦渾身一顫,抬頭看見母親趙桂芬那張刻薄的臉近在咫尺。她手裏拿着鐵勺,剛纔那聲響顯然是她用勺子敲打鐵鍋發出的。
“娘...”趙興邦喉嚨發緊,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這不是夢。竈臺邊掉漆的搪瓷缸,牆上發黃的日曆顯示着“1980年x月”,還有自己年輕有力的雙手——他重生了,回到了二十歲那年。
他永遠記得這一天,也正是在這一天,自己的命運,發生了重大的轉變。
“發甚麼愣!”父親趙東海一腳踹在他坐的小板凳上,趙興邦差點摔倒在地,"紅軍看上你未婚妻是你的福氣!你個當哥的不想着幫襯弟弟,還敢頂嘴?"
趙興邦死死攥住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疼痛的感覺讓他的意識很快都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並開始飛速的思考起了這件事帶來的後果。
上輩子也是這樣,弟弟趙紅軍看上了他的未婚妻王玉蘭,全家人逼他讓出來。當時他忍了,結果換來的是一生的悲劇。
不僅失去了自己一生的摯愛,也失去了家人唯一‘利用’自己的價值。
“爹,興邦哥可能還沒想明白。”趙紅軍假惺惺地湊過來,二十歲的小夥子長得白白淨淨,是家裏最受寵的老三,“我就是覺得玉蘭姐挺好的,咱們兩家換親不是正好嗎?”
……
村道兩側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趙興邦充耳不聞,目光堅定地望向村東頭的青磚房——那裏便是村長家,上輩子他窩囊了一生,這輩子,他要親手改寫自己的命運。
既然家中之人這麼絕情,那就別怪他無情!
趙紅軍在他手裏像只待宰的雞仔,拼命掙扎卻掙脫不開,只能哭喊道:“二哥!你瘋了!快放開我!爹!娘!救命啊!”
“閉嘴!”趙興邦手上加力,“你不是要換親嗎?那咱們去村長那說個明白,請他當見證人!”
身後傳來趙東海氣急敗壞的咒罵和趙桂芬的哭嚎,還有鄰居們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從現在起,所有人都將會知道,他趙興邦在趙家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
“趙興邦!你給我站住!”趙東海的怒吼越來越近,一邊捏着手中的耙子,但是害怕打到趙紅軍,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趙興邦走得更快了,前世的債,今生他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此時,村長正在堂屋內抽着煙,忽聽得外頭一陣吵嚷聲。他皺了皺眉,剛站起身,就聽見“砰砰”的敲門聲,震得門框上的灰塵都往下掉了不少。
“誰啊?拆門呢?”村長拉開門栓,迎面撞上一張漲紅的臉——趙家老二趙紅軍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被身後的人死死拽着衣領。
而看清楚了是誰拽着趙紅軍的衣領時,村長手中的菸頭都愣的掉在了地上。
“興邦?你這是......”
趙興邦後腦上還帶着之前遭受重擊的血痕,眼睛卻猙獰的嚇人。“村長,我們家要分家,請您和村裏人做個見證。”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塘,村長一家聽聞之後頓時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這整個村鎮裏面誰不知道趙興邦是出了名的孝順兒子?給家裏幹活最賣力,對弟弟妹妹最上心,性格軟得像麪糰似的,幾乎可以說是人人揉捏。
要說趙家其他幾個孩子鬧分家他村長都信,咋就偏偏是趙興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