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漢東省江安市環山區,金碧堂大酒店。
這是江安最有檔次的幾個飯店之一,普通人連路過都怕收錢。
飛天廳包房,是一場老同學聚會,燈紅酒綠,男男女女觥籌交錯,興奮異常!
江安市寧水縣縣委研究室四級主任科員梁江濤卻坐在角落裏,一個人喝着酒,沉默寡言,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他本不想來,可架不住班長陳平盛情相邀,幾乎是開車把他抓過來的。
他這個縣裏的土老包子,徹底淪爲背景板,用他的失敗落寞襯托別人的意氣風發。
衆城律所副主任蔣夢雪身穿昂貴貂皮,宛如女王,旁邊是她的老公郭天宇,西裝革履、高大英俊,兩人如同衆星捧月,高高坐在主位上,享受着周圍人的恭維和吹捧。
郭天宇是江安最大的幾個房地產開發商之一,不止如此,還承接了大量政府工程,身家億萬,周圍全是拍馬屁的人。
“郭總,您好厲害,硬是把我們班的班花拿下了!”
“那可不是,郭總和夢雪郎才女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咱們都得謝謝夢雪,找了這麼好的老公,讓我們這些老同學都跟着沾光,前幾年,咱們誰沒買過內部價的房子?郭總和夢雪簡直是我們的大恩人!”
“要不是郭總和夢雪,我們能來這麼高檔的飯店喫飯?光菜不得大幾千?還有這酒,都是茅子,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喝茅子!”
一個個露骨的馬屁拍了過來,郭天宇和蔣夢雪只是淡淡一笑,絲毫不以爲意。
他們天生就是人上人,不過是給這羣苦命人稍微施捨一點,就能讓他們如此感恩戴德,真是可笑!
幫他們不是爲了發善心,而是爲了看他們這種卑賤的樣子!
……
突然,一個五大三粗、刺龍畫虎、留着板寸頭的黑漢來到梁江濤面前,大聲道:“梁江濤,還不去給郭總敬酒?!”
他叫李鐵,上學時就是個痞子,如今跟着郭天宇做拆遷。
梁江濤冷冷看了一眼李鐵,沒有吭聲。
“你聾子嗎?老子說的話你沒聽見?你他媽在這裏裝甚麼孫子?”李鐵怒道。
梁江濤拍案而起,士可S不可辱,李鐵太過分了。
“嘖嘖嘖,你這小白臉還挺狂?今天來蹭喫蹭喝不說,還在這兒端着,要臉嗎?老子要是你就一頭撞死算了!”李鐵眼中露出輕蔑的光芒,各種侮辱的話砸了過來。
“真是個縣城裏的土老帽!嘴真饞!爲了喫喝臉都不要了,真丟人!”
“和郭總比起來,簡直是個乞丐,寒酸!”
“要錢沒錢,要權沒錢,要地位沒地位,男人混成這樣,算甚麼男人?!”
“怪不得當年被甩,真噁心!”
長舌婦們趕緊諷刺道。
她們跟梁江濤無冤無仇,此時說這些過分的話,無非是爲了討郭天宇的好!
人性的惡毒和貪婪,在她們身上顯露無疑。
“你們別亂說,今天是陳平硬要我來,而且事先我並不知道組局的是誰,不然,我是不會來的!”梁江濤氣得聲音發顫。
“嗯?梁江濤,話反過來說也行嗎?我可沒強要你來,明明是你求着讓我帶你來的!”陳平戲謔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