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魔都,某個蒼蠅館子裏,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圍着一個滿是油污的圍裙,正蹲在溼漉漉的後廚地上洗着碗筷。
不時地有盤子被送過來,堆在他的旁邊,他將那盤子裏的剩菜倒進泔水桶裏,打些洗潔精在盤子上,放進已經髒了的水盆裏,用絲瓜瓤清洗着。
“誒!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放那麼多洗潔精,你沒聽到是吧!”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走進來,劈頭蓋臉的就罵。
楊峯一愣:“油太多了,不用洗潔精洗不乾淨。”
胖子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呵~呸!洗潔精不要錢啊!一天用那麼多,這個月獎金沒了,趕緊過來跑菜,菜再退了的話,工資都沒有。”
不待楊峯說話,胖子又吩咐了起來:“跑完菜,再去把那個桃李西街的外賣送了,快點的啊,都快超時了,被投訴我就扣你工資。”
楊峯深吸了一口,攥緊了拳頭又鬆開,默默地拿掉圍裙,拎着外賣走了出去。
八月份的伏天,外面就跟一團火一樣,此時的大街上除了來回穿梭的外賣員,幾乎看不到人。
楊峯騎着那胖子的破自行車,按照地址給送了過去,破車子騎一段路就掉鏈子,這一路上他下來擺弄了三四次。
到了地方,楊峯按照單子的電話撥了過去。
“你好,你的外賣到了,你…”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咆哮聲:“你自己看看幾點了,你自己喫吧!”
“我…”
嘟嘟嘟…
“哎~”
……
楊峯抬頭看了看,只有滿天星光,除此再無他物,他現在正在馬路的立交橋上,周圍也沒有居民區,橋上也只有他一個人,這東西莫非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楊峯愣了一下,來不及多想便低頭去看這個差點砸到自己的罪魁禍首。
用腳輕輕的踢了一下,確定沒有甚麼危險,楊峯便給撿了起來,還挺重的,仔細一看,竟然是個葫蘆。
竟然還是空心的,上面的葫蘆頭能夠拿掉,有根紅繩綁在葫蘆腰上,像是個工藝品。
拿着葫蘆晃了晃,又把瓶塞拿掉,衝裏邊看了看,就是個空的。
藉着星光和路燈,隱約能夠看得出這葫蘆的肚子上有一方大印。
應該是哪個飾品店的作品,算了,先帶回去再說吧,丟了也是浪費,拿回去擺着也行,楊峯把葫蘆往揹包裏一塞就沒去管它了。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又黑又破的出租屋。
打開門準備開燈,連續按了兩下開關也沒有反應。
“唉,估計又是房東把電給掐了。”
楊峯拿個盆到公共的水龍頭跟接了點水,簡單的洗了一把就準備休息了。
躺在牀上的楊峯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着。
看着老舊泛黃的天花板楊峯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咚咚咚。”
楊峯扭頭問道:“誰啊?”
……
楊峯當然知道他在想甚麼,依舊淡定地說道:“我這次回來,就準備在老家不走了,所以想把地收回來自己種。”
大爺嗤笑一聲:“你年紀輕輕的,不在外面找頭緒上班,來家種甚麼地?你會種嗎?”
“不會我就學唄。”
大伯臉色陰晴不定,還不時的用餘光瞟瞟周圍的人,想說甚麼又欲言又止…
“那你要想好了,明天早上就來家裏把賬算一下吧。”
“行,那個我明天一早就去,那你們在這聊着吧,我就先回去了。”
......
楊峯迴到家,看着長滿雜草的家門口,無奈的搖搖頭說:“看來明天有事做了。”
掏出鑰匙,把鏽跡斑斑的鎖給打開,可能是時間久沒用了,轉了好幾下才把鎖給打開。
“嘎吱。”
推開門,一股黴味傳來,楊峯找到開關把燈給打開了,還行,沒有斷電。
家裏不管是牀上還是桌子上,都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牆角的蜘蛛網也多了不少。
“唉,這哪裏還能住人。”
楊峯找了個凳子把揹包放下來,就開始麻利的收拾起來。
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已經快十點了,楊峯坐了一天的車,加上跑這麼遠的路,也累的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