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着雨氣在陰暗的柴房內翻湧。
破舊的屋頂,雨水不斷滴落。
沈凌瑤蜷縮在角落,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那十個血肉模糊的手指,緊緊抱着瘦弱不堪的身子。
一個月前,她還是盛京尚書府嫡長女,與定國公世子自幼定親。
可如今,她的未婚夫成了庶妹沈月薇的夫君,而她被扣上“謀害嫡母、yin亂後宅”的罪名,淪爲全京城的笑柄。
“姐姐,我來給你送禮了。”
柴門被推開,沈月薇一襲正紅蹙金牡丹嫁衣,髮間北珠步搖輕晃,腕上掛着本該屬於沈凌瑤的羊脂玉定親鐲。
“天一亮我就要嫁入定國公府了。”
她笑吟吟地將一件破舊的素麻衣扔在沈凌瑤腳邊,居高臨下,眸底難掩譏諷。
“這是你爲嫡母守孝穿的,今夜就穿着它上路吧。”
沈凌瑤看着那件孝衣,渾身氣血翻湧。
仇恨猶如洪水漫過眼眸,她猛地起身撲上去,卻被沈月薇身旁的婆子死死按住。
她被壓着掙扎不開,只能奮力嘶吼。
“是你們下毒害死母親!是你們僞造我與馬伕私通!父親明明答應要徹查到底還我清白......”
……
沈凌瑤的後背瞬間繃緊,電光火石間,她趕忙藏起玉佩殘片。
一轉身,看到庶妹一身縞素,正驚恐地望着打開的棺木。
而她身旁,聞聲趕來的沈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姐姐,嫡母已逝,你怎麼忍心打擾她?”
沈月薇語氣帶着責怪,白嫩的面龐盡顯柔弱。
若非知曉她的真面目,沈凌瑤又怎能看穿,這樣關心自己母親的神態,竟然也能演的如此逼真。
只是眼下危機重重,又無外人在,沈家人隨時會翻臉。
她勢單力薄,還不能與他們正面交鋒。
想到這裏,沈凌瑤傷心落淚,哽咽道:“妹妹,我捨不得母親......明日就下葬了,我想再看她一眼......”
“胡鬧!“
沈業的表情心虛而惱怒,他上前一步,命令道:“來人,送大小姐回房休息。“
外面,幾個下人立刻走了進來,爲首的正是前世用浸鹽鞭子抽沈凌瑤的王嬤嬤。
她是林宛的人,對她自然心狠手毒。
沈凌瑤渾身血液凝固,她知道,一旦被關進閨房,又回如同前世那般被囚禁。
等到母親下葬,他們就會對她露出獠牙,開始無休止的折磨她,凌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