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葬身火海後,嫡女殺光全家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1章

血腥味混着雨氣在陰暗的柴房內翻湧。

破舊的屋頂,雨水不斷滴落。

沈凌瑤蜷縮在角落,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那十個血肉模糊的手指,緊緊抱着瘦弱不堪的身子。

一個月前,她還是盛京尚書府嫡長女,與定國公世子自幼定親。

可如今,她的未婚夫成了庶妹沈月薇的夫君,而她被扣上“謀害嫡母、yin亂後宅”的罪名,淪爲全京城的笑柄。

“姐姐,我來給你送禮了。”

柴門被推開,沈月薇一襲正紅蹙金牡丹嫁衣,髮間北珠步搖輕晃,腕上掛着本該屬於沈凌瑤的羊脂玉定親鐲。

“天一亮我就要嫁入定國公府了。”

她笑吟吟地將一件破舊的素麻衣扔在沈凌瑤腳邊,居高臨下,眸底難掩譏諷。

“這是你爲嫡母守孝穿的,今夜就穿着它上路吧。”

沈凌瑤看着那件孝衣,渾身氣血翻湧。

仇恨猶如洪水漫過眼眸,她猛地起身撲上去,卻被沈月薇身旁的婆子死死按住。

她被壓着掙扎不開,只能奮力嘶吼。

“是你們下毒害死母親!是你們僞造我與馬伕私通!父親明明答應要徹查到底還我清白......”

“噓...…”

沈月薇食指輕放在紅脣邊,而後走上前,冰涼的指尖滑過她潰爛的臉頰。

“姐姐當真以爲父親不知道?”

她勾脣冷笑,目光狠毒地俯身湊近。

“你娘那個蠢貨,發現我們在飯菜裏動手腳,竟想去找大理寺告發......卻不知官官相護的道理,呵呵~”

沈凌瑤渾身血液凝固。

“原本父親想讓她沒有痛苦地慢慢死去,可她卻不知好歹,逼得父親只能將那碗劇毒的藥湯給她灌了下去!”

沈月薇紅脣揚起肆意狂妄地笑。

沈凌瑤一臉震驚:“不!不可能!父親不可能這麼做......”

當年父親在官場受人排擠,是母親爲他奔走相求,送盡了嫁妝裏的奇珍異寶才助他風生水起。

沈凌瑤認爲,就算父親不曾感恩,也斷然不能毒害母親!

沈月薇看着她的眼神滿是嘲諷與同情。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們母女二人一樣蠢,實話告訴你,不僅是父親,連你舅舅都是同謀!哈哈哈......”

沈凌瑤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着她。

“舅舅?不......母親待他那麼好,他爲甚麼要這樣......”

凌月薇勾起脣角:“還能爲甚麼?自然是想和父親分你母親的遺產!”

“你知不知道父親最重面子和名聲?當年他被迫娶了低賤的商戶女,已經是受了奇恥大辱!”

“你母親竟還想家醜外揚,要將父親繩之以法,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看上你母親的嫁妝,你以爲父親會娶一個賤民爲妻?可笑!”

她猛地掐住沈凌瑤下巴,同時將一顆毒藥塞了進去。

“好妹妹,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大周律法規定,母親死後嫁妝由其親生子女繼承,夫家不得擅動,只有你死了,那些金銀財寶、商鋪田產,才能歸我們所有!”

毒藥發作,沈凌瑤嘴角湧出鮮血。

她一雙眼猩紅,恨不得將沈月薇剝皮抽筋!

“你們不得好死!”

聞言,沈月薇將她踹倒在地,猖狂地笑了起來。

“只可惜,現在是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劇痛從沈凌瑤的五臟六腑炸開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她耳邊彷彿飄蕩着那遙遠的喜樂聲。

定國公府的接親隊,已經出發。

原本屬於她的人生,卻被視若親妹的沈月薇搶走......

沈凌瑤腹中翻滾劇痛,她倒在地上不斷掙扎。

沈月薇和僕人離去,那潑了火油的樑柱轟然倒塌。

一個亮着火星的摺子被丟在了乾草上,瞬間,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沈凌瑤在灼燒筋骨的劇痛中,她看見沈月薇站在火光外,將外祖母傳給母親的金玉鳳冠戴在頭上。

下一秒,大火將一切吞噬,她含着怨恨與不甘,淪爲灰燼......

—————

“咚!“

沈凌瑤一歪頭,磕在烏木棺槨上,輕微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

環顧四周,她瞳孔緊縮,滿是難以置信。

凜冽的寒風將靈幡吹得獵獵作響,滿堂白燭映着“沈楚氏”的牌位。

這是母親停靈第七日!

沈凌瑤顫抖着摸向自己的肚子,沒有疼痛,更沒有燒灼!

低頭看去,腕間羊脂玉鐲溫潤如初。

而那雙纖纖玉手,也沒有被拔光指甲,血肉模糊。

她重生了!

明日母親下葬,沈家這羣餓狼便會對她露出獠牙!

還會以爲母守孝爲由,逼她將定國公府的婚約讓給沈月薇。

最後,會將她迷暈扔給馬伕凌辱,再帶人當衆捉姦,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算下來,不到一個月,她就會葬身火海!

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大小姐節哀。”

林姨娘帶着哭腔的聲音,喚回了沈凌瑤的思緒。

當着來弔唁的親友面,林宛裝得痛心疾首,對她這個嫡女更是無微不至。

“你庶妹月薇捨不得夫人,傷心欲絕之下哭了七日,一下就病倒了,大小姐可千萬不能再倒下......”

沈凌瑤冷冷看着她,眼底滿是森寒。

甚麼哭了七日,分明是躲懶罷了。

可惜,上一世她竟然沒能看穿這對母女拙劣的演技,還當她們是真情實意,心中備受感動。

沈凌瑤目光下移,盯着林宛手腕上的傷口,眉頭皺起。

母親毒發時,痛不欲生,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慘叫。

林宛曾上前攙扶被母親,卻被她狠狠咬在了手腕上。

父親責怪母親,連她也愚鈍勸母親不要傷害姨娘。

現在想來,當時的母親該多麼痛苦,多麼絕望!

爲甚麼......

她爲甚麼沒能早一點看穿沈家人的冷血薄情、心狠手辣?

爲甚麼沒有重生到母親還未中毒之前?

沈凌瑤推開林宛,跪在母親的棺材前重重地磕頭。

母親在上。

原諒女兒愚蠢至極,沒能挽救您的性命!讓您受盡痛苦而終。

重活一次,我絕不會讓母親死的不明不白!更要讓您的亡靈徹底脫離沈家!

母親在天之靈保佑女兒,一定要讓沈家人血債血償,死無全屍!

......

三更梆子響過。

弔唁的賓客紛紛離去。

靈堂空空蕩蕩,只剩幾支蠟燭閃爍着微暗的光。

棺材擺在中央,死氣沉沉。

沈家那羣人做了虧心事,夜裏自然不敢靠近,更別提守靈。

沈凌瑤躲在暗處等了好一會兒,確定無人,這才走進靈堂。

她撬開了母親棺木。

掀開壽衣,瞬間,她渾身發抖——

母親心口處赫然呈現蛛網狀青斑,指甲縫裏殘留着褐色藥渣。

沈凌瑤湊近聞了聞,果然是“斷魂散“的味道!

“娘,您放心...…”

她將母親緊攥的拳頭掰開,取出一枚染血的玉佩殘片。

“女兒絕不會饒了他們!”

“姐姐,你在做甚麼?”

沈月薇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突然從身後刺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