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不要死!”
蕭青蕤呼吸急促的醒來,騎馬失事,摔下山崖的恐懼還殘留在靈魂裏,那錐心刺骨、骨肉盡碎的疼.......必死無疑了。
呼吸驟然一停,她抖着手一通摸,沒有傷口,沒有疼痛!
抖得像是風中落葉的手,放在鼻下,有呼吸!
她還活着。
可那麼高的山崖墜下,她怎麼可能還活着?
蕭青蕤臉色更白了幾分,心口狂跳,從死亡的恐怖中稍一回神,立刻發現了眼下處境的不對勁。
不顧一片漆黑,她跌跌撞撞的下了牀,憑感覺跑到窗邊,可一觸到木質窗框,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抖着手摸索着推開窗子,一輪圓月安謐的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月色照亮了房間,一水兒的古色古香。
“有人嗎?”
她想大聲呼喊,剛剛發出一點聲,小腹處一陣灼痛,讓她痛彎了腰,越來越痛,她軟倒在地上。
蕭青蕤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碎了。
“我這是死了嗎?”
她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忽然看到了她墜崖瀕死的一幕幕。
那匹瘋馬帶着她墜落山崖,蕭青蕤看到自己俯躺着,小腹正好插在一塊鋒利的豎長石尖上,血水汩汩流出,臉色灰敗,那是死亡的顏色。
……
“喲,瞧這屋子給糟蹋的,怎麼着,進了公主府還不老實,鬧甚麼呢?”
奇異的,他的話,蕭青蕤每個字都能聽懂。
可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卻懵了,甚麼公主府?
見她似嚇傻了,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坐在了椅子上。想他譚瑞,身爲安寧長公主府上中使司司正,堂堂正六品內臣,爲給長公主遴選絕色,頂着大夏天的毒日頭,累斷了腿,才選到了四個。
偏偏在快要回府的路上死了一個,只剩下三個,他正憂心如何交差,巧了,遇到了這個昏倒在草叢裏的可人兒,那臉蛋生的,白生生、嫩汪汪的招人疼,饒是他見慣了內宮美人,也一眼驚豔。
長公主要的美人,可是要獻給陛下的,非絕色不能入眼。
譚瑞生怕誤了長公主的大事,捱了罰,這女子甭管是甚麼來頭,只要身子清白,都別想飛出他的掌心。
“看來是個不省心的,不過,雜家最喜歡調理烈性子的貓兒了。”譚瑞翹着蘭花指,一雙眼陰陰的盯着她。
蕭青蕤終於懂了,她雙手發抖,緊緊擰着衣襬,眼中驚懼交加。敏銳的感覺到危險逼近,眼前的這個人來者不善。
深深吸了一口氣,虧得她是北藝影視系的高材生,雖然心裏怕得要死,但面上到底平靜了下來。
“大人,小女不知道這裏是公主府,心裏害怕,才弄亂了這裏,小女不是故意的。”一開口,說出的全是陌生的語言。
蕭青蕤又是一驚,饒是全力剋制,聲音還是顫顫的發飄。
來人以爲她知道怕了,眼神也沒那麼陰鷙了。
哼笑了兩聲,抬手讓人將她扶起來,滿意的看着這張噙着淚越發豔美無雙的臉,道:“上輩子修了多少福,才得了這麼一張臉,可別白白辜負了它。”
“雜家告訴你,這裏是安寧長公主的別院,咱們長公主可是當今陛下嫡親的姐姐,榮寵非常。你是雜家帶回來的,老實聽雜家的話,雜家保你一飛沖天,飛進宮裏成了金鳳凰,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享也享不盡。”
……
這次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她清晰的聽到那個充滿神祕**的聲音,一句一句傳授天**。
傳完最後一句,她看到一朵朵小小的金色蓮花飄到自己不着寸縷的身子上。
一朵一朵的金蓮化作一道道金光沒入她的穴位,每消失一朵金蓮,那處對應的穴位名稱便印入她的腦海。
一共三百六十一朵金蓮,沒入她體內三百六十一個經內穴位。
最後一朵金蓮消失,她身體上突然出現十二道金光連成的光線。
那是十二道經脈的運行線路,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陰經,足三陽經,通過這十二道經脈的陰陽表裏的聯接週而復始的運行,她看懂了氣血在人體內的運行線路。
彷彿能察覺到她的心思,知道她看懂了,十二道金色光線倏然匯聚在一起,凝成了水滴狀,沒進她的丹田穴。
金色水滴一進入了丹田穴,她就覺得小腹那裏隱隱發熱,然後她突然明白了那些深奧字句的含義,臉頰爆紅。
“此方帝王英姿蓋世,神武無雙,且正值盛年,其龍氣浩蕩充沛,汝之福也。”
不知爲何,蕭青蕤總覺得這波瀾不驚的話裏隱着濃濃的調笑和曖昧,讓她好不尷尬。
……
建昭五年五月十八日,蕭青蕤來到大楚朝的第四日。
天色未明,她猛的驚醒,中指按在丹田穴上,這裏是她命脈所在,她的身體在警告她,再得不到龍氣滋養,性命可危!
聽到她的動靜,守在外面的婢女輕輕喚了聲,得到她的允許,便走進來服侍她起牀。
蕭青蕤忍着不適,讓婢女侍候她穿衣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