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癌症晚期,最多也只有半年時間了。”
司機開着車。
林淺坐在邁巴赫後座,常年的規矩導致肢體形成了慣性。她端坐着,背脊挺得筆直,雙膝合攏,捏着體檢單的雙手規矩地垂放在身前。
她雙目空洞地望着窗外。
腦海裏重複迴盪醫生話音的同時,也閃過了她人生二十四年的畫面。
林家是百年的書香世家,從林老爺子那一代開始衰落,到林父手裏面臨破產,在京圈裏已經排不上名號。
自林淺記事起,她就被嚴格要求。大到她將來從業的方向,小到她日常說話喫飯,全部都必須遵照家訓來辦。
漸漸地。
她成了京圈第一名媛,頗得衆人讚賞,是父母在外的面子。
兩年前,父親爲了讓家族企業東山再起,與傅家達成了聯姻,在沒通知她的情況下,把她嫁給了傅家的二公子。
次日,弟弟便拿走了她的彩禮嫁妝。
婚後兩年,她盡職盡責做好傅太太的本分。依照母親教的,參加圈內沙龍,打點人際關係,孝敬傅家長輩。
她妥協。
她忍耐。
……
傅聿川沒功夫去猜想她的變化。
她怎麼樣都跟他無關。
兩人本來就是被迫聯姻結婚,互相都沒感情。林淺在他眼裏,就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妻子,他只要盡了丈夫的責任,每月打錢即可。
傅聿川收回視線,轉身去了二樓書房。
望着男人離開的背影,韓嫂走到林淺身旁,小聲說:“太太,先生是不是生氣了?”
林淺:“草莓好甜。”
韓嫂:“......”
-
翌日。
作爲京城第一名媛,林淺有着嚴格的作息時間。每天早上六點半起牀,沒嫁人之前在林家,她需要照顧父母,出嫁後在梨園,若是傅聿川在家,她得體貼顧着他。
他有晨跑的習慣。
她會在院門口等他,爲他送上乾淨的毛巾。在他上樓洗漱的過程中,她會親自下廚做早餐。
今日不同。
傅聿川鍛鍊結束,開滿梨花的樹底下沒見到她人。他進了別墅,換好衣服下樓,偌大的客廳也沒瞧見她的人影。
傅聿川喊住路過的韓嫂,問道:“她人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