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西郊,豪華莊園。
在這一座佔地百畝的豪華莊園正中心,有一棟堅不可摧的鋼鐵房,房子通體全是優質的鋼鐵,連門窗房梁都是由鋼鐵鑄造而成,它矗立在這典雅的莊園內,是那麼的與衆不同。
中午時分,有着全國第一女首富之稱的柳傾城,手端飯菜,腳邁細步,朝着鐵房慢慢走近。
剛到鐵門口,鐵房內就傳出了一道沉沉的男聲:“把飯菜放門口就可以!”
柳傾城在門外定住腳,說道:“讓我進去坐坐吧!”
“不行!”裏面男子斬釘截鐵道。
柳傾城沒有放棄,繼續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你讓我進去,我一會兒就走。”
“我房間機關太多,你進來會受傷的。”冷冷的聲音,從鐵房悠悠傳出。
柳傾城很無語地說道:“兒子啊,我們這莊園,到處是監控,守衛又森嚴,你更是從小習武,早就擁有了超凡的能力,你還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沒錯,鐵房裏的人,就是柳傾城的寶貝兒子,也是國內第一家族吳家的繼承人,吳百歲!
聽了母親的話,吳百歲緩緩出聲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柳傾城無奈道:“小心謹慎是沒錯,可你自從成了家族繼承人,就一直待在這房子裏不出來,你媽都四年沒見過你了,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謹慎了啊?”
吳百歲不以爲然道:“媽,你知不知道,我作爲吳家的繼承人,外面有多少人羨慕嫉妒甚至仇視我,家族子弟又有多少人眼紅我?我現在可是處於內憂外患當中啊,你說我能不謹慎點嗎?”
吳百歲最在意的就是他這條命,從小,他就勵志要長命百歲,所以他把自己名字改成了百歲。
柳傾城身爲吳百歲的母親,她當然是最瞭解吳百歲的,這個兒子,絕頂聰明,學甚麼都超級厲害,到現在,他已然是一個文武兼備的全才,正因太優秀,他纔會在剛成年時,就被任命爲吳家的繼承人。
……
“死了沒?沒死就換上衣服跟我出院!”
就在吳百歲沉浸過往之時,一道女聲突然響起,緊接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邁着大步,走進了病房。
這個女人,名爲夏沫寒,是西原市出了名的大美女。
吳百歲立即鬆開了拳頭,看向了夏沫寒。
看了幾秒,吳百歲不由開口問道:“你是誰?”
夏沫寒憤慨地衝吳百歲嚷道:“你現在已經傻到連自己老婆都不認識了嗎?”
老婆?
吳百歲被這個詞給瞬間擊懵了,他甚麼時候多出一個老婆了?
他試着回憶,但這記憶似乎慘不忍睹,越想,他的頭就越痛,他痛苦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繃着紗布的額頭。
夏沫寒看着吳百歲這傻樣,她的火氣更大了,她深深蹙着眉,抱怨道:“真不知道爺爺怎麼想的,非要讓我嫁給你這個傻子!”
三年前,夏沫寒的爺爺夏光耀,將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夏沫寒嫁給了吳百歲。後來,夏光耀死了,他的臨終遺言,便是叮囑夏沫寒,不要離婚。
夏沫寒不理解她爺爺的想法,卻也遵守了老人家的遺言。她沒有離婚,只是活得痛苦。
“我竟然結婚了。”吳百歲忽然從牀上坐了起來,喃喃道。
零碎的記憶片段組合起來,讓吳百歲慢慢回想起了,他當年中毒醒來後,人就在西原這個陌生的城市了,同時,他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也失了智力和武力,彷彿一夜之間,他就從堂堂第一家族的天才繼承人,淪落成了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傻子。而夏沫寒,就跟他這樣一個傻子結了婚,兩人一起生活了三年。
至此,吳百歲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
一看到吳百歲,黃貴蘭頭頂就冒煙了,她氣急敗壞地大叫道:“小沫,你怎麼又把這個傻子給接出來了,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討厭吳百歲,那就非黃貴蘭莫屬了,自打吳百歲入贅到夏家,黃貴蘭就沒過過一天省心日子,她幾乎要被吳百歲活活氣死,整個人都被折騰得老了十歲。
三年間,黃貴蘭經常把吳百歲送去精神病醫院,可每次夏沫寒都會把他接回來。這次吳百歲發病,用頭撞牆,把家裏的牆壁都撞裂了,黃貴蘭本以爲,這下吳百歲總可以在精神病院好好待一陣子了,但誰知道,夏沫寒又把他接出來了,這真讓黃貴蘭氣得不輕。
夏沫寒板着臉,嚴肅地道了一聲:“他畢竟是我老公,夏家家宴,他理應參加。”說完,她就帶着吳百歲,走進了別墅。
夏家是西原市的二流世家,家族人丁興旺,這次家宴,夏家所有人都齊聚在了大別墅中。
夏沫寒和吳百歲一進門,就馬上有人驚呼道:“大家快看,我們夏家的傻子女婿來了!”
緊接着,嘲諷聲紛至沓來:
“百歲,聽說你把家裏當垃圾場,經常撿垃圾回來,這是不是真的啊?”
“哈哈,這算甚麼,我可聽說他用馬桶裏的水洗臉呢!”
“你們不知道,我有一次還親眼看到他跟狗搶骨頭喫。”
“這次據說更離譜,直接用頭撞牆,大家說他下次犯病還會幹出甚麼事來啊?”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夏沫寒早知道,自己家裏這些親戚,最樂於拿吳百歲當笑話講,她原以爲,她對這些聲音可以充耳不聞,但事實卻是,她依舊難以承受,有這樣一個傻子老公,她在別人面前,就永遠抬不起頭來。
不自覺的,夏沫寒就低下了頭,快步朝着有空位的桌子走了過去。
吳百歲看了眼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夏沫寒,默默跟了上去。
這時,夏沫寒的堂弟夏子軒突然攔住了吳百歲,並對夏沫寒厲聲說道:“吳百歲不能上桌喫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