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十四年,七月十四,宜嫁娶。
秦家嫁女,陸家娶婦。
十里紅妝,從街頭到街尾,那一臺臺稀世珍寶,絕世神丹的嫁妝,以及那百匹高級靈虎獸軍隊,跟隨護送。
朵朵桃花,和那一包包喜袋子,似雨一般,漫天而下。
這一百年盛況的迎親大禮,惹得百姓探頭觀看,羨慕不已。
到了夜間,依舊未褪,熱鬧之聲,更是傳到了後院新房。
“啊!啊!啊!”
漫天絢麗的煙花,還在點燃的炮竹,將瀰漫在空中的血腥味,以及那一聲聲淒厲的猶如厲鬼索命的痛喊,一一掩蓋。
昏暗的新房,點燃的龍鳳燭。
鮮血蔓延着的地板上,趴着一個頭戴鳳冠,身穿喜服的絕色新娘,只是她的臉,埋在了血泊中,鮮血進了她的眼。
她艱難的看着牀上鋪着的百子千孫緞面被,撒着寓意早生貴子的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
而後艱難側頭,看着坐在椅子上,穿着新郎服,胸前還戴着大紅花的俊美男子。
他面前放着一個裝了藥水的銅盆,他正在溫柔細心的清洗着,從新娘子背上扒下來,白如雪的人皮,似在洗一件絕世珍寶。
他身側坐着一個穿着粉色的,溫柔如水的妙美人,垂着頭,在穿針引線。
他沒有抬頭,聲音溫柔如水:“君兒別怕,背的皮已剝下,很快就剝你的臉皮,再一會兒,挖你的心,不疼的,你很快就解脫了。”
……
如此怨毒的眼神,看的夏聽雪毛骨悚然,但卻笑的更加得意。
她捏着繡花針,穿過了雪白薄透的人皮,“這皮還是做燈罩,送給我最愛的遠哥哥,他定會喜歡,夜夜掌燈,你的靈魂會被困在其中,永生永世不得入輪迴。”
“你的靈魂,會看着我嫁給遠哥哥,他會愛我入骨,寵我如命;會看着你愛的陸晨曦爲我癡爲我狂爲我死,看着我將姑母姑父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冷靜怨恨的秦則君崩潰淒厲叫起來,她在血泊裏掙扎着,嘶喊着:“夏聽雪,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滴滴血淚,滑落臉頰。
夏聽雪停下來,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我會用你給的月蓮珠修煉成至尊強者,會收管秦家百萬雄兵,十萬獸將,我會享受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她起身,拿着那塊雪白薄透的人皮,蹲在如瘋狗一樣掙扎的秦則君面前,給她看上面繡着兩朵漂亮的雪花。
“秦則君,遠哥哥想要你的心,我這便挖了送他!”
話落,修長纖細的手指,猶如鷹鉤利爪,猛的伸進秦則君的心窩。
“唔。”
不再痛喊,所有悲痛化作深入骨髓的恨意,沁血的雙眸,冷視着一臉笑容的夏聽雪。
滿臉鮮血的她,突然勾脣一笑,嗜血如妖,迅如鬼魅,猛的撲倒夏聽雪,對着她的臉,張口咬下去。
夏聽雪叫了一聲,猛的推開秦則君,血淋淋的小手,抓着一顆還在砰砰跳的心臟。
臉上的疼痛,讓她一巴掌扇了過去,“賤人!”
秦則君躺在血泊中,心臟被掏,血淋淋的一個窟窿,她側頭,黝黑雪亮的眸子,似惡鬼索命一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
沙,沙,沙。
雨夜裏,詭異的聲響,讓準備要離去的兩人,突然渾身一僵,面面相覷。
咔咔,咔咔。
僵硬骨骼扭動的聲音,更是讓兩人驚恐的牙齒都在上下打顫,咯咯響着。
一道雷電閃過,照亮大地,雨夜洗刷的地上,明晃晃的多了一個影子。
略胖的那個,雙手合十,閉着眼,打顫着牙,“大小姐,千怪萬怪,莫怪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各路神仙,快點收了她吧。”
略瘦的那個,看着影子晃悠悠的站起來,恐懼的抖着身體,溼冷的褲子,突然一股熱流,嚇到尿失禁。
“鬼......好像沒影子。”他結結巴巴的說着話。
求神拜老爺的胖子,懵了一下,恐懼頓時消散,然後迅速轉身,手如鉤爪的抓向了身後。
咔擦。
胖子如鉤爪的手,僵在了空中,他瞪大的雙眼,倒映着她冰冷嗜血的小臉,雨水洗刷着她臉上的泥土。
廢物大小姐避開了他的攻擊,又扼住他的脖子,一招致命。
她如何做到的?
瘦子尖叫了一聲,撒開腿就跑,瘋了一樣的跑。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