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工號1717代駕——”
黎筱筱還沒說完,便被焦急的女音打斷,“行了行了,你快點去換衣服吧。”
妝容精緻的新娘神色略微慌張,將她推到了更衣室,黎筱筱一頭霧水看着遞進來的衣物,本着顧客是上帝的原則,還是接了過去。
看來現在做代駕也不容易啊,對着裝都還有要求。
等她換好衣服走出來,看着鏡子當中的自己,雪白的婚紗拖地,不知道的還以爲今天是她結婚。
“如今代駕要求都這麼高了麼,竟然還要穿婚紗,是不是搞錯了?”
沐雨晴奇怪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道:“代嫁可不就得穿婚紗嗎?畢竟你要僞裝成我的樣子,不然的話出門就露餡了。”
“甚麼!”黎筱筱目瞪口呆,頓時有些尷尬道:“不好意思,我理解錯了,以爲你要找的是司機。”正想要離開,沐雨晴卻擋在門口。
眼看接親的人就要到了,她知道黎筱筱不是自己找的人,如今只能將錯就錯。
“能不能幫幫我。”沐雨晴眼眶一紅,看起來頗爲可憐,“父母逼我嫁給一個病弱瘸子,我不想嫁,不想一生的幸福都毀了。”
非親非故,黎筱筱並不想摻合到這種逃婚代嫁狗血戲碼當中,很是真誠道:“又不是我逼你嫁的,你還是讓我離開吧。”
沐雨晴被她一噎,繼續哀求道:“現在來不及找其他人,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覺得我不——”
“可以加錢!”似乎知道這樣打動不了黎筱筱,沐雨晴轉變策略,“五十萬!”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聽到這個數字,黎筱筱眼睛一亮,立馬吞回到肚子裏,瞬間改口,“我可以!”
……
之前的交易裏只說了代嫁,可沒有說還要獻上自己的初吻。
“哦?”
韓宴看着面前的女人,白紗覆面,只露出隱約的輪廓,勉強能夠看清小巧的下巴和精緻的紅脣,像是懸掛在枝頭的櫻桃,泛着動人的光澤。
沐雨晴比想象中的更加有趣,他的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弧度,“你開個價。”
意識到說錯話後,黎筱筱尷尬無比,完全是本能的反應,更沒想到韓宴會接着她的話,只好硬着頭皮道:“不多......99999就行。”
似乎是底氣不足,聲音也越來越小,看到韓宴似笑非笑的眼神,又連忙補充道:“倒不是我缺錢,主要是——圖個吉利!”
韓宴眸光流轉,像是一口幽潭,充滿了神祕和危險,在他的視線下,黎筱筱縮了縮脖子,後悔自己嘴快,萬一被發現端倪怎麼辦。
就在黎筱筱忐忑不已的時候,韓宴衝着下屬招了招手,一張黑金卡遞到了她面前,“這張卡沒有額度限制。”
黑色卡片看上去十分有質感,白色描金花紋更是增添尊貴的氣息,黎筱筱吞了吞口水,“這怎麼好意思呢。”
她很是自然的接過卡片,“不過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卻之不恭了。”
韓宴看着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如果她不這麼迅速接過卡片,可能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
神父也是目瞪口呆,大概是沒有看到過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新郎新娘,好半天才回過神,結結巴巴道:“那,那麼,讓新郎新娘一起擁吻,見證屬於他們的幸福。”
話音落地的瞬間,黎筱筱飛速的貼了過去,即使隔着一層面紗,也能夠感受到那冰冷柔軟的觸感,如同蜻蜓點水般,掀起淡淡漣漪。
兩人一觸即分。
好不容易捱到儀式結束,黎筱筱迫不及待道:“我有點想上廁所。”
……
“發生了甚麼事。”
沐家父母匆匆跑過來,看到狼藉的場面不由得眉頭一皺。
“我還想問你們怎麼回事。”兩個紈絝子弟陰陽怪氣,“你們沐家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新娘子都調換,莫非是騙婚不成。”
沐建成的視線這才落在黎筱筱身上,眼眸劃過一抹錯愕,“這——”
眼前的女孩極爲陌生,根本不是沐雨晴,只是五官之間看起來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說不出話來了吧,真正沐家小姐去哪了!拿這麼個玩意濫竽充數。”
面對他們的咄咄逼人,本着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原則,黎筱筱眼珠子轉了轉,劃過狡黠的光芒。
“爸爸!”
沐建成被這聲叫懵了,還沒反應過來,黎筱筱已經挽上了他的手臂,眨了眨眼睛。
“我怎麼就不是沐家的女兒了,”她眼眶一紅,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串接着一串,把陪母親看的晚間八點檔全部用上。
“我自幼和你們失散,在農村長大,一直漂泊孤苦無依,近期才被尋回,卻被他們說不是沐家的小姐,難道就因爲我常年流落在外面,所以任由他們誹謗侮辱麼。”
這話怎麼聽都極爲狗血,只是黎筱筱聲音哽咽,梨花帶雨,訴說着悽慘曲折的身世,讓不少人動容,譴責不善的目光看向剛纔那兩人。
“我苦命的女兒,是爸爸考慮不周,沒有事先和大家說清楚,讓你平白無故受了這麼多委屈。”
沐建成也是人精,立馬接戲,父女倆之間的真情流露,更是叫人深信不疑。
“怎麼可能——”兩個人渣目瞪口呆,本欲反駁,卻被黎筱筱更大的哭聲打斷,她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韓宴,美眸泛着淚光,惺惺作態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