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化侯府,竹林苑主臥,季儀言被程妄壓在身下。
程妄眼角泛着薄紅,眼神混沌,桌上,還放着一碗打翻了的蔘湯。
季儀言死死拽着身下的牀單,咬着脣,不讓自己哼出聲來,渾身散架一般疼, 痛的厲害。
她眼角不由泛了淚光,看着卻更添了幾分嬌柔媚意,直刺激男人越發兇狠了。
然而,程妄卻好像忽然恢復了清明,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剩下季儀言依舊死魚一般躺在牀上,半晌還回不過神來。
她是忠節侯府庶女,和姨娘在府裏相依爲命,在忠節侯主母手裏討生活,過得日子連府裏的奴婢都不如。
及笄後,姨娘原本是想給她找個家世清白的人家嫁出去,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她能平安喜樂。
奈何她的嫡姐季晴敏嫁入宣化候府已經兩年了,卻始終沒有懷孕。
侯府老夫人看她越發不順眼起來。
偏偏宣化候府側室尚岑竹前些日子還被診斷出有了身孕!
若是她這一胎生下的是個男孩,那季晴敏侯府主母的位置就危險了!
季晴敏想到了她,用姨娘威脅,逼她進了宣化侯府,替季晴敏給侯爺早日誕下子嗣。
今日,是她入侯府的第七日。
季晴敏訓了她整整七日,確保她翻不出風浪,這纔給她準備 ,下了藥的蔘湯,讓她端着蔘湯去找侯爺,勾引侯爺......
季儀言在牀上躺了好一會兒,正要起身,房門卻忽然被人從外推開了。
……
“既是病了,那就好好休息。”
程妄說着,眸光不經意落到了季儀言身上,頓時一頓。
他還記得,方纔就是這個丫鬟端了下了藥的蔘湯來了他房中。
現下看來,這丫鬟是季晴敏的人,那她所作所爲,也應當都是季晴敏吩咐得了。
他心中頓時有些不喜起來。
季晴敏注意到程妄的目光,臉上笑容有一瞬間僵硬:“侯爺覺得這丫鬟方纔服侍的侯爺如何?”
“這丫鬟心思過於深沉,但既是你的人,便賞個通房吧。”
程妄聲音涼涼。
“侯爺說的是,我會好好教教這丫鬟的。”
季晴敏說着,斜睨了季儀言一眼:“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點過來謝謝侯爺賞賜!”
季儀言趕忙上前,對着程妄行禮,聲音弱弱:“奴婢多謝侯爺賞賜。”
她自然明白程妄口中的心思深沉,指的是蔘湯裏下藥一事。
雖然不過是個通房丫鬟,但是也好過之前無名無姓,再說,通房丫鬟在府裏算是身份最高的丫鬟了,她之後在府裏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程妄眸光淡淡撇過季儀言,心中頓時一陣無名火起。
他強行壓下心裏的躁動,面上不動聲色:“起來吧,既是做了通房,便搬去竹林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