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
杜洛睡夢中餓醒,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起身,掃了眼所謂的家。
只是一個破爛的帳篷,除了些撿回來的破爛,已經沒有任何可喫的東西。
瓶子裏還有些水,他灌了一口更餓了。
寒風吹動着木板門,雪花從縫隙飄了進來。
不是凍死就是餓死,只能拼一把!
咬了咬牙,打開房門。
冷風立刻灌入,杜洛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破舊羽絨服。
狹窄的街道已經被白雪覆蓋,地面上的污水凍成寒冰,稀少的行人也腳步匆匆。
看了眼遠處巍峨的城牆,想象着裏面的有錢人住在有暖氣的房間裏,喫着各種美食,他除了羨慕嫉妒恨,沒有其他辦法。
十年前,住着有暖氣的房子還只是正常的事情,只要工作基本可以衣食無憂,可如今卻成了奢望。
那是因爲十年前天空突然降下流星雨,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靈氣復甦,萬物進化,溫順的動物變成了喫人兇獸,人類從食物鏈頂端跌落,浩劫開啓,死傷無數。
卻也給人類留了一線生機,不斷也有人類開啓進化,被譽爲激活血脈,古老的修行宗門出現廣收門徒,人類開啓了修行時代。
不遠處的玄武城就有一個強大宗門庇護,裏面有最舒適的環境,可一切都需要錢。
杜洛沒有開啓血脈,更沒錢去修行,十年前還只是個孩子,混亂中跟親人走失,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蹟。
……
潘興沒了之前那種獻媚和卑躬屈膝,很平淡的看了眼杜洛。
“杜少,至尊遇到要緊事來不了,派了個人來接你。”
說話間一個西裝革履,留着八字鬍的挺拔身影走了進來。
杜洛總算是鬆口氣,看來潘興是沒能跟爺爺搭上關係,得到想象中的好處,心裏不爽而已。
來者打量了杜洛一翻,從兜裏掏出來一張照片。
“這是誰?”
杜洛毫不猶豫回應,“不認識。”
那傢伙又換了張照片,“這人呢?”
“我父親杜天奇。”
八字鬍這才露出笑意,“我只是在確認下,跟我走吧。”
潘興冷哼,“肖德雲,你算是撿了個大便宜,以後別忘了我的好處。”
肖德雲笑了笑微微鞠躬,又示意杜洛跟上,不用他問,主動解釋。
“至尊去神隕之地追查你父親的下落了,將你暫時交給我,定下了你和小女肖婉約的婚事,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杜洛傻傻的張大嘴,神隕之地他沒聽過,不知道是哪,可也不能不經過自己同意,就定下親事哦。
緊跟苦澀一笑,之前還在餓死還是凍死之間選擇,現在爺爺都幫着找好了老婆,還有甚麼可埋怨的。
……
趙媛欣的臉色有點難看,杜洛真要走了,肖家更沒辦法交代。
就算杜長青在神隕之地無法追究,那些想巴結至尊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管。
“你這孩子,剛來就急着走,弄得跟我家招待不周一樣,安心住下吧。”
她不但不責怪自己女兒,反而有點埋怨杜洛。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肖婉約也冷冷出聲,“大不了以後不打你了,別那麼小氣。”
小氣?
杜洛簡直無語,從始至終一直在受委屈,捱了兩次打,如今卻變成了小氣。
錯都是別人的,自己永遠是對的,這種人他這些年見過不少。
他是真的不想在返回貧民窟,有骨氣不代表傻,今年大雪來的早,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還是等爺爺來找自己後再說吧!
想到這裏他低聲回應,“那好吧,希望咱們以後相安無事。”
見他這麼快答應,母女倆全都露出鄙視神色。
肖婉約冷笑,“就知道你捨不得走,懶得你這種人。”
說的跟多瞭解杜洛,他就是個人渣一樣,甩袖離開。
趙媛欣鬆口氣,露出稍許微笑,“你這孩子還算是懂事,這事就別跟你肖叔叔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