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綿綿搖搖頭,失望的看了這臥室一眼,轉過身,毫不留戀的拉起行李箱下了樓。
嫁給陸書俊整整三年,1095個日夜,每一天對她來說,都是無比的煎熬和折磨。
如果不是堂姐周可欣答應幫助她離開這裏,她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纔是個頭。
想到這裏,周綿綿加快了腳步,眼看到了門口,剛推開了門,就見一個身着紅裙的女子站在門口,一如既往的張揚,是周綿綿羨慕不來的,那女人輕輕挑了下眉頭,不知道爲甚麼,周綿綿總覺得今天的周可欣,有些不一樣。
“綿綿,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這麼聽我的話。”
語氣聽着沒有甚麼問題,卻偏生透着幾分刻薄。
身前宛若烈焰玫瑰的女子,同她記憶裏的堂姐,有一些不一樣,周綿綿下意識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聲線顫了幾分:“堂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沒有甚麼意思,”說着,周可欣推開了半掩的門,打量了一下週綿綿的行李箱,噗嗤一下笑了笑,搖搖頭,略帶諷刺:“只是,怕是陸書俊也沒有想到,他費盡心思保護的人,卻一直想離開他,甚至恨不得他死。”
周可欣往前走了一步,周綿綿下意識後退,行李箱被周綿綿不小心拉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聲響。
“呵呵,”周可欣走進了房間裏,環顧周圍的一切,搖頭,語氣仍舊是帶着諷刺:“三年前,你原本是要嫁給尹家那個半身入土的老頭子,誰成想半路冒出來一個非你不娶的陸家繼承人,陸書俊!”
說着,周可欣就忍不住嫉妒起來,眼眸裏慢慢透着陰冷的惡毒:“也不知道你是幾輩子積累下來的福氣,才能這樣好命!”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周綿綿一直搖頭,頻率越來越快,明明是他強迫娶了自己,然後派一羣人監視自己!
爲甚麼,到底是爲甚麼?!
周可欣說的,爲何跟她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她哭了嗎?
……
周綿綿聲音逸出一絲哽咽,她點點頭,彷彿不過是做了一場噩夢,終於醒了,她拉住孫奶奶的手,“我們下去吧。”
“哎。”孫奶奶點點頭,總覺得周綿綿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樓下大廳。
周聞揚靠着梨花紅椅,手抬在太陽穴上,微微按動幾下,嘆了口是:“綿綿不是新人,即便與你共事,也不會給你找麻煩的。”
“這就是我的顧慮了,大伯,如果是其他的,我肯定寵着綿綿,但是工作是工作,綿綿怎麼說,不過也是才畢業,沒有工作經驗,”周可欣臉上浮現爲難的神色,嘴角卻是上揚:“大伯,還是不要讓我爲難了。”
顯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周聞揚也是要臉面的,“既然如此,我也就......”
周聞揚本來打算就此算了,但是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悅耳如玉鈴的聲音響了起來:“人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剛畢業又如何?堂姐不是新人過來的?半分都看不起自家妹妹嘛?”
一連串的反問,令周可欣不快起來。
衆人的目光,也下意識看往聲音的方向,一道淺杏色的身影,慢慢的走了下來。
望着那張素顏也引人注目的臉,周可欣心裏堅定了不讓周綿綿與她共事的決心。
“綿綿,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姐姐?姐姐自然是信你,但是工作室,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是大家,不是我一個人當家做主的。”
“沒有不信當然最好,即便才畢業,可我實習期間,參與的一些企劃,也算數得上名字,絕不會拖姐姐的後退,難不成,”周綿綿話語一頓,上下打量了了一下週可欣,“國外的,姐姐不懂?”
周綿綿故意一副審視的目光,周可欣怎麼可能會說自己不懂。
周綿綿心裏冷笑,周可欣以前就喜歡做出個姐姐模樣,端的是對她關心備至,在周聞揚面前,就更不可能否認對她的實習,全然不知。
不過,她的確參與的都是大企劃,周可欣真不知道話,那還真是消息閉塞。
……
陸書俊過這疊簡歷,隨手翻了翻。
快速翻動的指突然頓住,助理見自家總裁似是看上了誰,心下頗有些好奇的瞟了眼,只見名字那一欄寫着“周綿綿”三個字。
雖然是一板一眼的證件照,但面對鏡頭淺笑着的女子,卻讓陸書俊感到一陣難以言述的熟悉。
“周綿綿......”
他看着照片低喃幾聲,劍眉微擰,但卻想不起有關她的特殊記憶。只是因爲周家與顧家父輩關係交好,所以依稀有些印象。
“就她吧。”
周綿綿正在房間中梳理她畢業後發生的重大事件,突然見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下,一條通知她被錄入,讓她明日去公司報道的消息顯示在屏幕上。
一切都按照她所預料的進行,最重要的一步已經完成了。
周綿綿合上手中的筆記本,深呼一口氣走進陽臺,眺望着遠處的天空。
霞光滿天,晚風拂面,看來明日會是個好天氣。
公司離周家並不遠,也就二十多分鐘的車程,但在興奮的刺激下,周綿綿愣是早到了一個多小時。
等她到的時候,不僅陸書俊,大半的員工都還沒來,整個公司裏除了保潔外根本沒甚麼人影。
正當周綿綿在無事遊蕩的時候,就聽不遠處的辦公室中傳出些嘈雜的人聲,隨即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出於好奇,周綿綿走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三十來歲,身材微胖的男子從辦公室中走出。在他身後蹲着一個小姑娘正在撿散落在地的紙張。
周綿綿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上前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