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葉子錦抬頭望天,低頭看地,怎麼也沒想明白,昨天種在這的一截人蔘,爲甚麼會變成一個呱呱大哭的嬰兒。
嬰兒皮膚白嫩,腦袋根根分明細軟絨毛,半截身子埋在土裏,雙手胡亂擺着,哭的撕心裂肺。
要不是他手腕上繫着昨日種下時,給人蔘繫上的紅繩,打着她獨會的漂亮蝴蝶結,她真要懷疑這是誰卑劣的惡作劇。
她揹着竹簍,手裏拿着小鏟,原本衝着挖人蔘來的,現在愣是不知道該不該照常挖。
尋思一瞬,她還是蹲下身子,小心將孩子抱了出來。
孩子自被她抱在懷裏,立馬停了啼哭,將腦袋埋在她胸前,聽平穩的心跳,讓他安心。
葉子錦雖然沒生養過孩子,但此時抱着柔軟的身體,心也軟成了一片。
可是她知道,這孩子要是留着,難免要遭人閒話。
葉子錦是穿越來的,好好的醫學博士,一夕成了破落小漁村的村姑。
渾身是傷的醒來,就被個惡毒婦人轟去河邊盥洗衣服。
聽同樣洗衣的少女說,她娘死的早,她爹一把把她拉扯大,但還是在三年前死了,聽說是思念成疾,鬱鬱寡歡,撒手人寰的。
留了個後孃帶着兩閨女,各種壓榨欺凌她。
葉子錦不以爲然,他那老爹要真因爲自己老孃鬱鬱寡歡,又哪裏會趕着給她找個後孃來虐她。
她的傷是從山坡滾下去造成的,推她下去的是她二妹葉青青。
……
葉子錦全程都受到異樣的目光,全然不聞不顧,低頭看懷裏的孩子。
孩子眼神清澈,懵懂的很,不知道外人在嘰嘰喳喳甚麼,一個勁的樂呵,揚着手要抓她頭髮。
葉子錦將頭髮盡數撩到了腦後,伸手逗弄着孩子。
心裏冷笑不止,這娃娃本來就是撿的,要是真有人認,那纔是見了鬼了。
“子錦,你倒是說句話啊。”少女胳膊肘杵了葉子錦一下,焦急的很,又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她抬眸看去,少女十六七模樣,長的清秀可人,臉頰密密麻麻的雀斑,放在現代很具有特色。
可這是落後的古代,愣是叫所有男人望而卻步,一個勁的稱呼她醜女。
就這‘醜女’,卻是葉子錦生前最好的玩伴,她剛穿越過來,上一輩那些事,也都是聽她給自己說道的。
“說甚麼?”葉子錦問。
陳丫丫被她問的一愣,怔怔道:“說這孩子不是你的啊。”
她對葉子錦何其瞭解,甚麼交心體己話沒說過,要是葉子錦真和誰瞎搞在一起,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葉子錦食指被嬰兒小手緊緊握住,一片柔軟,面上卻不化冰雪。
“我說,他們就會信嗎?”
信了纔出了奇了。
她後孃就是要拿孩子說事的,就算她據理力爭這孩子不是自己的,也會被她硬說成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