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願,願願......…”
耳邊傳來焦急的呼喚,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顧清願掙扎着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誰。
她雙眼緊閉,腦子裏還在想自己這些年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誰能在她臨死之前來看看自己。
“願願,快醒醒,願願。”
耳畔的聲音還在繼續,顧清願也很想睜開眼睛,但是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就是睜不開。
柳翠屏既是心疼又是擔心的看着躺在病牀上的女兒,她兩眼佈滿血絲:“我就說願願不願意,你非得逼她,你看看這可好了,你還我女兒!”
她使勁的捶打丈夫的胸膛,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還我閨女!”
顧山海也沒想到閨女會想不開,他任憑妻子拍打,不做任何怨言。
“顧山海,我告訴你,我就願願這麼一個閨女,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柳翠屏緊緊的攥着丈夫胸膛前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着。
“別說傻話,”顧山海輕輕的拍拍妻子的背,“人大夫不是說了,咱們閨女沒事,能醒。”
“人大夫還說閨女這是撞到腦子呢,嗚嗚......…我可憐的閨女啊!”
“好了,我答應你,裴家那門婚事咱不應了,”顧山海心疼妻女,這顧清願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也沒想到她會以死相逼,“等願願醒了,我親自去一趟裴家。”
“好,你說的,到時候不能再逼閨女了,你要是再敢說一句,我們娘倆就是死也不死在你們顧家的院子裏。。”
“看你說的,”眼看着妻子又要掉眼淚,顧山海忙說道,“好好好,不逼她,不逼她,咱閨女就是一輩子不嫁人,我都養着她。”
……
都怪她不聽父母的話,嫁了人還跟別的男人跑了,最後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還連累的爹孃也跟着一輩子抬不頭來。
“這孩子說甚麼傻話呢,”柳翠屏不知道她的想法,只當是閨女受了委屈,又一想到自己差點失去了閨女,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咱不嫁裴家,咱讓你爹今天就去裴家說去,以後你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你爹說了,咱們阿願就是一輩子不嫁人,我跟你爹也養着你。”
柳翠屏說着說着就別過頭去,用手捂着嘴,“你這孩子怎麼能想不開呢,你......…”
顧山海輕輕的拍拍妻子的肩:“好了,好了,孩子剛醒,你看你就別說她了。”
柳翠屏抹了把眼淚,轉頭看向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閨女,她心疼的說道:“願願你睡一會兒吧,娘給你做好喫的去,做好了一會兒給你端過來。”
顧清願搖搖頭,她抿着嘴委屈的說道:“娘,我不睡,我要是睡着了,就見不到你跟爹了。”
“傻孩子又說傻話了,”柳翠屏輕柔的把她耳邊的一縷細發給她別到耳後去,“你安心睡吧,娘給你做荷包蛋去。”
見顧清願眼睛裏淚汪汪的,連眼皮子都不捨得眨一下的看着自己,柳翠屏這才覺得不對勁了。
“老顧,要不然還是讓村裏的胡叔來給看一眼吧,我怎麼感覺願願不對勁啊?”
柳翠屏把丈夫拉到一邊小聲的說着,她又心疼的看着閨女,從顧清願醒來,整個人就迷迷瞪瞪的,看起來反應都慢了半拍,說話也有些斷斷續續的,該不會真的是撞到了腦袋吧。
顧山海也擔心:“行,我這就去,你在這看着閨女哈。”
“你快去吧,趕緊的。”
柳翠屏不敢讓他耽誤,催促着。
“好好好。”
片刻之後,顧山海把村子裏的赤腳醫生胡叔送出去,小聲說:“胡叔,這孩子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