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我渴,我想喝水。”稚嫩帶着點沙啞的童音響起。
沒有人回答,那個孩童再次喊了一句,“孃親,我渴。”這次的聲音上還帶上了委屈的哭腔。
“差......差爺。”一道弱小發顫的女聲響起,“小兒身子弱,走了許久口渴了受不住,可以勞煩您......”
“受不住也受着,你們現在是流放,不是出遊!渴了要喝水,餓了不就要喫飯了?你們這些低賤的罪民,除非遇到了可以打尖的驛站,否則這一路上你們就餓着吧!”
此話一出,原本還抱着喫飯的時候喝口水的賈家人,紛紛發出悲慼的哀嚎。
“天吶!我上輩子是造了甚麼孽,這輩子纔會讓我姓賈啊!都是賈得財這個天S的畜生,害的我們散盡家財,白白受到牽連!”
“對啊!都怪賈得財,他就是我們賈家的罪人!”
“......”
賈得財氣急,臉脹得通紅,手指着身後一排對自己頗有意見的族親,想起往日自己對他們的慷慨相助,愣是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宋芸娘最是懂得相公的想法,也心疼相公,眉頭蹙得很深,眼神也十分憤怒,“你們一個兩個的從江南拖家帶口入京求老爺照拂的時候,說的比做的好聽。現在出了事,你們便將所有過錯歸咎到老爺身上,簡直過分!”
“嫂子,你這話就說的不佔理了,現在是你相公害的我們受牽連了,你怎麼還扯起舊事來了。不過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嫂子竟然記到了如今,當真是小肚雞腸!”說話的是前不久捱了第一鞭的賈從文。
賈從文的祖父與賈得財的祖父是親兄弟,到他們這一輩了算是從兄弟的身份,往日裏爲了親暱,都是直接喊哥哥弟弟的稱呼。
原本都是同族親人,可此刻卻是爭執的臉紅耳赤,半點不見往日兄友弟恭的模樣。
賈得財見妻子被說,上前要與對方爭執,一個身影先他一步上前。
是自從受了刺激昏倒後,醒來特別安靜的賈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