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晨光劃破黑暗,尚書府門口貼着大紅喜字的紅燈籠逐漸暗了下去。
偏院中,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格外響亮。
“賤人!”
“我叫你尋死!”
“你死了,本小姐豈不是要親自嫁給那克妻鬼!”
長鞭帶着鱗片,每一鞭都深深地扎進肉裏,執鞭的人用力一抽,連皮帶肉一起扯下,揚起的鮮血,飛濺到窗紙上。
“呱!”
窗外的烏鴉嚇得尖叫一聲,撲棱着翅膀飛走了。
偏院外,尚書府的下人們依舊各自忙着,沒人敢過問半句,生怕三小姐白青璃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儘管他們都知道,偏院裏捱打的是大小姐白安安。
白青璃手都打酸了,牀上的人毫無反應,她更生氣了。
明明剛纔郎中已經說了白安安被救下了,沒甚麼大礙。
這賤人,肯定在裝死。
“別給我躺着裝死,給本小姐起來!”
“你給我起來!”
白青璃鞭子揮得更用力了!
……
“還敢笑,我看你是失心瘋了!”白勁山氣憤地指着白安安。
白安安扶着桌角坐起來,仰着頭直視着白勁山,“怎麼,您不覺得好笑嗎?”
“五年前,白青瑤想搶我母親留下的琴譜去勾搭三皇子,我不願,你就把我打個半死,還把琴譜給了她。那時,你怎麼沒想過我是你的至親?”
“宮裏給戰王賜婚沖喜鎮宅,她白青瑤沒安好心,想借機拉攏戰王,才替白家應承下,你不讓白青璃嫁,卻逼着我嫁。這是至親之人乾的事兒嗎?”
“我母親死後,我就是孤兒了,哪兒還有甚麼至親?”
“啪!”
白勁山一巴掌把白安安扇趴在地上。
“混賬......你......你......”白勁山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那又笨又醜,自己認爲最是懦弱沒用的女兒,也敢梗着脖子牙尖嘴利地和他叫板,還翻起他不光彩的舊賬來。
白勁山袖子一揮,將一個明黃卷軸拍在桌上,:“太皇太后賜婚聖旨已下,今天,你不嫁也得嫁。”
這可不僅是她白安安一個人的婚事,那可是瑤兒買通欽天監,說白家的女兒能壓住戰王府的邪祟,才得來的賜婚。
這不僅關係到瑤兒在太皇太后面前的臉面,新皇尚未立後,這樁婚事甚至會影響瑤兒的封后之路。
爲了白家的前途,白安安死了,就算是璃兒,他也得忍痛割愛,讓她嫁過去,好在白安安是救下了。
“你若再敢尋死,我先讓白楊給你陪葬!”
白楊是白安安同母同父的親弟弟,都說他是個癡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