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沉,最後一絲霞光照在望澤谷的營地裏。
刀光劍影中,遍地屍體都覆上了如血般鮮豔的光澤。
重霄軍傷亡慘重!
此番嶺關一戰久攻不下,今日大軍已從北路進軍與敵軍交戰,可竟還有上千餘人偷襲進了他們駐紮的營地裏。
主帳內一片狼藉,江吟之雙目發紅的躺在毛毯上,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受盡折磨的鮮豔紅痕異常刺目。
聽着外面的廝S聲慘叫聲,承受着身上男人的兇狠折磨,她充滿恨意的眼眸裏似要滴出血來。
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死!
主營地藏於地勢複雜的望澤谷內,怎會輕易被敵軍找到!
重霄軍裏有內奸!
她要逃出去,救哥哥!
被下了藥的身體逐漸恢復知覺,她緩緩將手伸進了一片凌亂衣物裏,摸到了那把鋒利的匕首。
俯在身上的男人忽然起身穿上衣服,離開營帳前還高呼爽快。
然後,江吟之就聽見那男人喊道:“下一個!”
江吟之雙目發紅的緊攥着手指,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渾身緊繃,扯過衣物,藏起了那把匕首。
等等,再等等,她要找到機會。
……
看着江吟之那充滿恨意的眼神,江雲初冷冷一笑,站起身來,朝着帳外喊道:“全部進來!好好享受一下江家僅存的大小姐!”
看着帳外人頭攢動,江吟之心中S意更甚。
她握緊衣袖中的匕首,眼底泛過一抹狠厲,猛地起身。
抬手一把鎖住了江雲初的脖子,將她整個人身體都拉倒在地,雙腿更是直接狠狠的鎖住了江雲初的腿。
“既然江家一個都不剩了,你也去死吧!”
江吟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握着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江雲初的胸口!
胸口一刀下去,鮮血噴濺。
帳內和帳外的人聽到動靜,都跑了過來,衆人拔出長劍,無數把泛着寒芒的利刃朝江吟之刺來!
瞬間,萬劍穿心!
鋒利的長劍刺穿江吟之的身體,無數個血窟窿開始往外噴湧鮮血,生命快速流逝,她無力的鬆開了手。
混亂間,江吟之看到那顆早已滾落在地、被人踩踏的頭顱,她目呲欲裂,渾身浴血想爬過去,可卻被救江雲初的士兵們,來回踩踏,她早已如同爛泥一般,不成.人形......
“哥......”
她一開口,嘴裏卻只能猛地湧出鮮血。
“還有氣,快救人!”一男人抱起江雲初,匆匆離開。
還有救!
……
“琴瑟,打道回府!”江吟之從地上爬起來,直接脫掉了繁瑣的大紅嫁衣外掛。
上輩子她癡情於沈玉嶸十幾年,曾拼死衝進火海救他,臉上落下疤痕,成了他嫌棄她的理由。
沈玉嶸哪有甚麼病,不過裝的而已。
她也曾因疤痕而自卑配不上他,忍受了他明裏暗裏的嫌棄,甚至忍受了他在新婚之夜,與江雲初在小亭子裏風花雪月。
就是因爲嫁給了沈玉嶸,她爹病重身亡她都不知,回門之日二孃才告知她爹病逝的消息,是爲了不耽擱她成親才瞞了下來,令她悔恨終身!
既然重生在今日,她或許還能救回父親!她要護住江家,護住家人!
至於沈玉嶸,重生一世,她不會再要垃圾!
因爲着急,江吟之實在是等不及這麼長的隊伍慢悠悠回江家,直接牽了匹馬,一躍上馬。
她將頭上的鳳冠摘下,隨手扔到了雪地裏。
“駕——”風雪之中,紅衣張揚,江吟之一揮鞭,策馬而去!
琴瑟愣在了原地,回過神來忍不住欣喜若狂,太好了,小姐可算不用受沈家的氣了!
沈家院內的小廝聽見動靜,悄悄打開大門往外望了一眼,便見送親隊伍打道回府了。
“小侯爺!小侯爺!他們走了!”
沈玉嶸聞訊趕來,卻只看到沈家大門前,嫁衣與鳳冠孤零零的被扔在雪地裏。
周圍百姓都看笑話般在議論侯府。
……